第二天。
沈薄然睜開眼,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他伸手按住了太陽穴,腦袋還在微微作痛,還沒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的他擡起眼,就看到在床邊動作有些僵硬穿衣服的江知念。
“嘶~”腦袋突然疼了一下,昨天晚上的記憶慢慢湧上腦海,沈薄然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昨天從老宅出來之後,他心裡陣陣煩悶,随後跑到了酒吧,再之後……
聽到身後動靜的江知念動作一頓,轉頭看了過去。
在看到江知念的樣子時,沈薄然愣住了,脖子上,襯衫未遮住的地方露出了星星點點的紅hen。
僅僅是一眼,江知念又轉頭繼續把手上的動作幹完,确定穿好後他摸了摸口袋,轉頭看到自己的手機還在床頭櫃上。
雖然不願意,但他還是邁腿走過去拿手機。
手腕被拉住。
“我”
沈薄然想開口解釋,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啪!”
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傳開,沈薄然偏了頭,而江知念垂下的手隐隐發痛,但他還是不解恨,隻是渾身顫抖地看着沈薄然,随後拿起自己的手機,轉頭就要走。
走到門口去拉門,拉不動,才想起來,這間屋子是沈薄然為了關他設置的。
“開門。”江之念聲音嘶啞說道。
“叮鈴——”
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江知念低頭看了一下手機,按下了接通鍵。
“喂。”
“喂,念念,你快來一趟醫院,墨涵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裡!”
“什麼?!”
江知念趕到醫院的時候,花辰,肖川燼還有白朔他們三個人都在,司墨涵還閉眼躺在病床上。
“墨涵!”江知念沖進去,一下蹲在了司墨涵的病床前,看着病床上仍舊閉着雙眼的司墨涵,心急如焚。
“墨涵現在怎麼樣?”江知念轉頭看向幾人。
“是追尾造成的車禍。”花辰解釋說:“已經進行了一次急救手術,醫生說暫時沒有大礙,但還要看墨涵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怎麼會這樣?”江知念握着司墨涵的手,看着他昏迷的樣子,心髒陣陣發痛。
不對。
江知念突然想起來。
墨涵不是在小鎮嗎?怎麼會到z市來?而且還出了車禍。
“知念,你”正想說話的白朔突然止住了話音,因為他看到江知念脖子側邊的咬hen。
而白朔身邊的肖川燼看了白朔一眼,正好看見他在發愣,而且還露出了平時在他臉上難以看到的震驚的表情,下意識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江知念的脖子。
肖川燼轉頭,剛好和白朔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眼睛中都帶着疑問。
這是誰弄的?肖川燼心想。
“啪嗒!”恰巧這時,門開了,沈薄然走了進來。
“薄然…”
三人都比較震驚,沒想到日理萬機的沈薄然也會趕過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怎麼會知道司墨涵出車禍這件事?明明他們隻打給了江知念一個人。
突然聯想到,江知念和沈薄然幾乎是同一時間來的,腦子裡一個猜測,慢慢浮現了出來。
沈薄然沒注意到三個好朋友的目光,隻是從進門起就一直看着司墨涵,以及握着他手的江知念。
看着他們之間微妙的氛圍,肖川燼心裡自我感覺荒謬的猜想慢慢加重。
“出來一下。”肖川燼對沈薄然說了一聲後轉身離開病房,而沈薄然也轉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病房外。
“江知念身上”
“是我弄的。”還沒等肖川燼說完沈薄然就說:“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
“而且墨涵十有八九也是因為我把江知念帶了回來,開車回來的。”
“………”
“你!”
不出沈薄然所料,下一秒,肖川燼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領,連拳頭都舉了起來。
沈薄然閉上了眼睛,等着疼痛的落下,卻始終沒有動靜。
他睜開眼,肖川燼依舊是維持着那個動作,像是想打下去卻又努力克制住的樣子。
良久。
肖川燼把手放下來,松開了他。
沈薄然看着平日裡看似不着調的人伸手捂住了額頭,半天,肖川燼把手放下來,擡眼看着沈薄然問:“那你知不知道江知念現在是墨涵對象。”
“………知道”
“知道你還?!…”肖川燼狠狠吐出一口氣,把頭瞥開。
雖然司墨涵是他的好兄弟,但沈薄然也是啊,就算現在沒有曾經一樣經常出來聚,但兄弟情還在這裡……
肖川燼讓自己冷靜下來,才重新看向沈薄然:“那現在怎麼辦?現在墨涵還昏迷不醒,别說他不…”後面的話,肖川燼沒說,他又轉了話語:“如果他醒了,你準備怎麼跟他交代?”
“………”
“随他,罵一頓,打一頓,實在不解氣多打幾頓,我不還手。”
“………”
之前他們幾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說沒腦子的不是肖川燼就是花辰,現在他覺得,這個系列人物可以加上沈薄然了。
“你”
“你們兩個有什麼事改天再議論,墨涵醒了!”肖川燼剛蹦出來一個字,花辰就從病房裡湊出頭對他倆喊。
這下子肖川燼也顧不上跟沈薄然說話了,連忙進去,沈薄然也緊跟進去。
病房裡,江知念扶着剛剛醒過來的司墨涵坐起來。
“墨涵,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江知念擔心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嘶。”司墨涵睜開眼,和江知念對視,半天,才開口說了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你是誰?”
……
一句話,給病房裡的三個人都整沉默了,連剛進來的肖川燼和沈薄然兩個人都愣住了。
“…你…你剛才說什麼?”就像突如其來的一盆冷水,狠狠澆在江知念頭上,他一臉不相信地看着司墨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