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午餐肉——!”喻書銘發出一聲哀嚎。
傅時曜其實并不餓,他在那個密室裡坐了起碼兩個半小時,更沒有經曆過什麼刺激緊張的追逐戰,消耗自然比其他三個人少。他下筷子的原因不過是想轉移一下喻書銘的注意力。
他自認為自己選擇鴛鴦鍋的原因不過就是因為要照顧到在場所有人的口味罷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話被喻書銘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别扭。
程斯年聽了喻書銘的話,自然是明白喻書銘的意有所指,原來的程斯年應該也是一個愛吃辣的人,所以喻書銘才沒想到程斯年的骨湯鍋是點給誰的。
他不由得擡眸看了看傅時曜。
傅時曜正不緊不慢地用筷子夾起那塊午餐肉,往放滿小米辣的濕料裡滾了一圈,然後再放進盛着滿滿辣椒面的幹料碟裡滾了一圈,整個步驟缺一不可,動作仔細地像是在做什麼實驗一樣。
随後,傅時曜在程斯年的注視下,把那塊看上去就讓舌根發痛的午餐肉吃掉了。
幾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像餓狼一樣猛猛地飽餐了一頓,摸着肚子餮足地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留去前台結賬的教練看着長長的賬單欲哭無淚。
——
一周很快過去,PH戰隊的全明星賽賽程一下子緊張起來——一個周末就要連續兩場客場對戰TR和FT這兩支戰隊。
雖說職業選手的工作就是訓練打比賽,在比賽之前緊張一點也是無可厚非,但是程斯年還是感覺到全隊的氣氛都有點微妙得不同尋常。
他去問了問喻書銘,原來一向會耐心解釋的喻書銘也隻是摩拳擦掌,握拳在程斯年面前揮了揮說:“周六對戰TR一定不能輸啊!”
程斯年心說你看上不像是要跟TR戰隊打比賽,倒是更像是要跟TR戰隊線下真人快打。
沒辦法,他又隻好去問方一舟。
這位一向沉迷遊戲的重度網瘾社恐少年少見地點下了“取消匹配”的按鈕,星星一般的眸子堅定又嚴肅:“一定不能輸TR。”
程斯年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第二個喻書銘,愣愣地應了兩聲,方一舟這才重新打開排位匹配系統。
也隻能去問傅時曜了。
傅時曜正操縱着醫療位在戰場上遊走,時不時施放幾個技能把野排隊友從岌岌可危的生死線上拉回來。
聽到程斯年問題的傅時曜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程斯年,他的目光緊緊盯着屏幕問道:“你要知道這個幹什麼?”
程斯年看着傅時曜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說道:“隊内的氣氛很奇怪,我有點不适應。”
傅時曜握着鼠标移動的手停了一下,随後又微操起來,“你沒問過喻書銘和方一舟?”
程斯年說:“問了。”
傅時曜了然:“他們沒告訴你?”
程斯年覺得傅時曜就是問了一句廢話:“要是他們兩個告訴我,我還至于來問你嗎?”
傅時曜應了一聲,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程斯年就在旁邊眼巴巴等着傅時曜開口。
結果等了半天,等到自己的耐心都要消耗殆盡了,傅時曜還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程斯年正打算起身,卻聽到傅時曜開口:“你連等一會的耐心也沒有?”
程斯年嘟囔道:“我看隊長你也不是想要告訴我的意思。”
“在打排位,不能分心。”傅時曜随口胡謅了一個借口。
程斯年忍住自己想要翻一個白眼的欲望嗆到:“隊長現在就不算是在打排位嗎?”
“現在不算了。”
傅時曜的手離開了鍵盤和鼠标,程斯年往屏幕上看去,傅時曜的醫療位活到了最後,象征勝利的星宿也緩緩點亮,随即跳出一個“WIN”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