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各府影衛向來就沒有能豎着出去的,所以最後決定将你廢除武功,毒啞,然後趕出王府。”
淮夷滿目的不可置信,他想要擡頭去看‘宋琛’,也不知道是想看什麼,是想讓自己死心,還是抱着一絲希望。
但身旁兩人死死将他按在地上,他用盡全身力氣掙紮,勉強将人甩開後,他跑上前死死揪住‘宋琛’的衣角,顫聲道:“王爺,我真的是失憶了,我真的不是南郭派來的,你信我!你信我!”
影衛首領趕忙上前将他制服,雙手一動,腰間的劍便以旁人看不清的速度迅速将淮夷的手筋腳筋挑斷,他收回劍,劍刃刀光一閃,沒有沾染上絲毫血漬。
淮夷悶哼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但他還是掙紮着想要靠近‘宋琛’,“王爺,你信我…你信我…”
他喃喃自語道,聲音小的幾乎快要聽不清。
身體内的血液迅速順着四肢的傷口向外流淌,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讓淮夷漸漸快要失去意識,但疼痛和寒冷卻讓他越發清晰,他咬牙堅持着說着自己不是奸細的話。
可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會聽他的話,也沒有人會相信他。
宋琛早在淮夷被制服住的時候便發覺不對,他死死擋在淮夷身前,可透明的身體卻什麼都擋不住。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劍刃從他身體穿過,然後将他最愛的人傷的遍體鱗傷。
他瘋了一樣的呼喊系統,但得到的永遠隻是那幾句話。
“系統!系統!”
【目前是回憶模式,無法參與,無法更改。】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救他!就算讓我替他死也行…”
【回憶指的是已經發生過的事,無法參與,無法更改。】
“求求你…求求你…求你救救他…”
這是宋琛生平第一次這麼低聲下氣的求人,誰不知道北境七皇子最是受寵,身份尊貴,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小殿下,向來隻有别人順着他,卻沒有他求别人的時候。
可系統不再說話了,宋琛眼眶紅的充血,但他卻隻能無能為力的看着這一切發生。
侍衛粗暴的将淮夷從地上拉起,掰開他的嘴,拿過一瓶瓷白的玉瓶,對着淮夷灌了下去。
不過一瞬,淮夷嘴角便有鮮血漫出,他抑制不住的伏在地上咳嗽,鮮血從他口中大口大口的吐出,等到他抑制住咳嗽時,嗓子已經痛到連呼吸都是痛的。
他伏在地上攀爬,努力向上伸手拉住‘宋琛’的衣角,卻被他避開。
他終于像失去力氣了一般,伸在半空中的手重重垂下,張嘴想要開口,卻隻能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
“啊…啊……”
一旁的宋琛看清了他的口型,他說的是,你信我。
宋琛一直壓抑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他跑到淮夷身旁想将他抱起,可手卻從他身體上一次次穿過。
“我信你…我信你…淮夷…”
“啊——!”
他聲音嘶啞的怒吼道,卻無一人聽見。
他想叫他别再想着那個‘宋琛’了,他想叫他跑,想叫他離開,可現在的淮夷,又該怎麼離開呢?
宋琛恨極了,他恨另一個自己,恨到想要殺死那個自己。
他起身沖着那個一直穿着黑色鬥篷,對着淮夷慘狀無動于衷的自己沖了過去。
但他的身體從那個人身上穿過,但他也看清了那人的臉,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楚裴。
楚裴臉上挂着滿足的笑意,他看着趴伏在地上,渾身是血,像是已經死了一樣的淮夷。
宋琛是他的,什麼命定男主,呵。
他轉身離開前,像是又想起來什麼似的,轉身走到了淮夷的面前,擡起他的下颚死死盯着他的臉。
世人皆知瑞王最喜美人,就算喜歡自己也是因為這張臉而已,而淮夷便是長了一張極其俊美的臉龐,不然也不會惹得書中的宋琛對他情根深種。
他拿過一旁侍衛遞過來的匕首,親手将這張臉劃得支離破碎。
半晌,才滿意的将匕首扔在地上,冷冷對一旁的影衛首領道:“把他扔出去,小心點,别讓王爺看見。”
影衛首領低着頭沒有回話,楚裴轉頭看了他一眼,笑着道:“王爺既然把這玉佩給了我,你不會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吧?如果想要安安全全的回鄉養老,便管住自己的嘴。”
影衛首領低頭恭敬道:“是,屬下明白。”
在他們都看不到的地方,宋琛死死盯着楚裴離開的背影,眼眶紅的滴血,後槽牙死死咬住,指尖深深陷入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