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可是金魚,從大明來的,血統純正!可不是平日那些小魚小蝦米能比的!”
前陣子大明的商船帶來了不少好東西,大家都争着搶呢,隻有幾位大師帶的魚苗沒什麼人關注,這可讓他撿到了好東西啊!
這魚又漂亮,又活力,一看就是能跳網的好苗子。
那好心的大師還教他如何讓這幾尾快些繁殖,還不收他的錢隻與他以物換物換了些小東西。
“确實很美麗,給我來9支”
輝耀姬輕笑一聲,從衣衫裡拿出小荷包付完了錢,大叔笑眯眯的遞給她十支網。
輝耀姬接過後分出三份
“茶子,阿雲你們拿着”
“唉!這...”
茶子看着面前的三支網,有些猶豫。她看了看輝耀姬笑盈盈的模樣,又瞧了瞧大陶罐裡歡快暢遊的金魚,突然大喊了一聲
“殿下你最好了!”
幾人圍蹲在一圈看着面前的陶罐,看着它好似累了般靜靜的也不動彈。
茶子不由得屏住呼吸,手中的紙網慢慢探進水裡,慢慢從底部往上....往上...她憋得有些紅撲撲的臉蛋,手一擡,還沒看清呢就先大喊了聲
“抓到啦!”
結果沒人應和,她眨巴眨巴眼睛一瞧,紙網甚至已經破了個洞,浸濕的紙片巴巴的貼在竹筐上。
一瞬間她臉色羞紅把臉埋在膝蓋上磕巴着說道
“逃..逃掉了..”
“沒事啦~,還有兩支哦~”
接下來無一例外,那狡猾的魚總能在最後一刻快速遊開,甚至撞破了那本就脆弱的紙網。
耀武揚威似的甩動着它那絢麗的長尾
看到這結果一旁的大叔滿意的點點頭,徒留茶子淚一汪汪的看着手上爛掉的三支紙網嘴裡念叨着
“30文...嗚嗚嗚30文...”
大叔背對着幾人露出一臉奸商模樣的陰笑來,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小樣,到大師出手了!”
雲一手叉腰,一手拍了拍茶子的發頂,随即掏出三支紙網...
金魚甩尾沖刺,紙網卒!
剛撈出水面,金魚一一個彈跳壓破紙網,紙網卒!
太生氣,撈的時候太用力,還沒碰到金魚就破了,紙網卒!
老闆呲個大牙桀桀桀的送走幾人...
兩人往外走了些看到那遊行隊伍已經停下,正開始着祭奠儀式。
茶子趕忙從手中的布兜裡拿出前些日子輝耀姬特地找繡女織的一套和服,去掉了層層疊疊繁瑣的裡衫,直接把幾件裡衫露出的領子繡在最外層的長衫上。
套上華麗的羽織既不熱也不會讓人看出錯處。
天神祭可是大型傳統祭典,各氏族貴人,官家,神官都在場,萬不會有人從中作梗,一旦被抓住不說當場格殺,連家族也會備受牽連。
幾位大将軍坐鎮,不是小氏族部下的小蝦米,貨真價實以一敵百的大将軍。
周邊陰影處也模糊瞧見忍者的身影,暗暗盯着他們。
“輝耀姬殿下!”
輝耀姬領着茶子回到了造夫人身邊,揚着淺笑着和貴小姐交談
她作為随行侍女也是要跟着的
“我來接班了”
有人拍拍她的肩膀,聽到熟悉的聲音她一轉頭輕聲喊到
“桃華?”
雲看着桃華掐了個決變成了自己的模樣有些疑惑
“你接我的班?你不好好玩玩嗎?”
“我都玩幾年了,你倒是第一次,快些去吧,扉間大人他們在等你呢。”
說着桃華揚揚下巴示意她往後看去,雲一轉頭便看見身穿浴衣的兄長們
難得悠閑不用時刻防備的祭典,大家都換上了新裁的浴衣。
柱間搭配依舊是那麼的...綠,綠色浴衣松松垮垮的用黑色腰帶束住,露出裡面捆着腰身的繃帶。
如果不是長得高還有繃帶捆着也清晰明顯的肌肉線條....咦?
正暗暗蛐蛐柱間的雲突然卡殼,柱間什麼時候五官變得這麼硬氣了。
明明也沒多久不見吧!
一旁抱臂面無表情的扉間就時尚些,淺藍色浴衣上繪着祥雲紋,衣領規矩嚴實的攏着純白色腰帶,總之就是哪哪都帥,審美也好,藍色非常襯他。
另外倆雙胞胎更别說了,闆間身上那綠配黃的浴衣,太典了...又是千手配色,一看就是柱間主張。
瓦間倒是意外的傳統,純灰色浴衣搭配黑底細白條紋的腰封。
褐色的頭發看起來有些炸,就像毛栗子一樣。
時常就喜歡擺着副壞笑桀骜的表情,結果換新浴衣了還是選的保守傳統配色。
噗哈哈哈哈...
她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了,擡手捂住嘴以免在這麼多人面前失态
“你傻站在那邊做什麼,還不快來!”瓦間分明瞧見那掃視的目光在看到他後開始偷笑。
一看就不是想什麼好東西,瓦間有些不開心的喊道,隻是才剛喊完一旁的柱間就把他按住往後一推,身邊好似冒出朵朵小花,夾着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的嗓音喚道
“阿雲~阿雲~大哥在這~”
身旁的扉間瞬間一個哆嗦,那種從尾椎閃到發絲的顫栗感
“太惡心了!”
扉間低聲嚷了句,默默後退一步遠離柱間。
“我來啦~”
雲松快的小跑上去,臉上洋溢着歡快的神情,可把柱間感動壞了,張開懷抱準備迎接這一溫馨的場面...
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是什麼呢?
當然是柱間破碎的心啦~
他維持着張開雙臂的姿勢,咔嚓咔嚓僵硬的扭過頭看向身後
雲歡快的奔過來路過柱間沖向扉間,再緊緊抱住他,在環裡蹭蹭。
“二哥!”
“我好想你!”
扉間溫柔的拍拍她的背,輕輕應了聲。
“二哥怎麼剪短發了?”
剛才她就在意了,少年的頭發剪得極短連帶着五官都感覺銳利了不少。
“太熱了”
扉間伸手摸了摸碎發,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剪這麼短第一次,那日熱得頭昏腦漲一氣之下剪了。
“現在是七月中旬,天氣太熱,過段時間就長了,果然還是太短了..”
“嗯嗯,二哥原本的長度就很好,這個太短了,兇兇的...”
嘎吱---嘎吱-
嗯?
闆間轉頭一看,柱間陰暗的面容緊緊盯着扉間雲兩人,牙齒滋滋磨着,表情甚是恐怖。
他趕忙肘了身旁的瓦間低聲耳語道
“大哥表情好恐怖”
“嫉妒得要瘋了”
“身為弟弟你是不是要去慰藉一下?”
“你怎麼不去?”
“你比較愛說話你去”
“不要,你去”
“你去!”
兩人推推搡搡起來就是不願意去,雲被柱間那嘎吱嘎吱的聲音整得頭皮發麻,趕忙撲進柱間懷裡甜甜叫了聲大哥。
不是不喜歡柱間,實在是粘人得很!
-船渡禦
豪華大船上滿是身着華服的貴人們,柱間餘人坐在船桅杆上,大型船隻的桅杆足夠長,五人同坐也不會局促。
雲輕輕蕩着雙腿,嘴裡哼着輝耀姬時常唱的曲調,享受着難得的相聚時光。
“這麼久了還不褪下嗎?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柱間微微探身,拉起雲的手,輕輕按壓着她紫绀色的指甲蓋,眉頭緊蹙一臉歉意的看着她。
“無所謂了,這不挺好看的嘛,氏族貴小姐夫人用指甲花給指甲染色,我這可是天生就有”
雲晃晃手,瑩白的膚色配上紫绀色的指甲蓋有種莫名的美感。
“沒什麼不舒服的,隻是夏日豔陽有些難熬,照在身上會癢痛。”
“...我出任務時會幫你尋些輕薄的布料,哪怕熱些也好過你抓傷自己”
扉間幫她扯好衣襟,輕輕歎息聲,他算是這輩子都忘不掉那一幕了。
雲幼時被他帶出去,想着他在一旁練些苦無投擲,一轉頭差點被吓死,她無意識的抓撓着自己的手臂和臉,劃出道道血痕還不停下。
“沒事的,這不是好好的嘛嘻嘻~”
雲輕輕靠在扉間肩上毫不在意的笑笑,扉間微微揚起的嘴角突然抿直仰頭看向前方的帆布冷聲道
“在這都能遇上你們”
話音剛落,一陣強勁的大風猛地吹來,桅杆微微搖晃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船帆被吹得高高鼓起,順勢露出了站在桅杆上的另外兩人。
泉奈雙手抱臂慵懶地倚靠着桅杆,神色平淡說道
“這船沒寫你千手扉間的名字”
宇智波兩兄弟身着濃绀色浴衣紫紅色腰封,整體内斂不做任何花色卻在簡約中透着宇智波一族獨有的冷冽與貴氣。
“柱間。”
斑雙手叉腰,目光精準地落在柱間身上,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柱間一聽,立刻扶着桅杆站起身來,興奮地揮舞着手臂,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oi~斑!過來呀!”
斑輕輕一躍,便穩穩地落在柱間身旁。柱間眼疾手快,一把勾住斑的脖子嘿嘿笑着。
斑被他這傻氣模樣逗笑,原本淩厲如刀削般的眉眼也瞬間柔和了下來。
兩人相視一笑,周圍的氛圍瞬間變得輕松融洽起來。
闆間和瓦間奇怪地看着這倆人擠眉弄眼,好一番也沒理解他們在搞什麼,索性也就不管了。
“我沒想到宇智波泉奈竟然是那種羞滴滴的貴家小姐~”
雲眯起眼陰陽怪氣道,連小孩都知道跟着大人走,宇智波泉奈一副落寞好像被抛棄的惡心表情什麼意思。
被嘲諷的泉奈瞪了他一眼,後者故意挑釁一般,緊緊抱着扉間下巴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嚣張表情。
扉間冷着臉回瞪他,泉奈冷哼一聲躍至斑身旁,伸手牽住斑,挑釁的沖柱間獰笑。
斑側過頭,看着泉奈孩子氣的舉動,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而柱間好似沒看懂這其中的暗流湧動,回以一個友善看起來傻傻的笑來,讓泉奈有種拳頭砸棉花上的無力感。
“說起來,高橋家主換人了,你們沒事吧....”
“再好不過了!”
拿到了實實在在的錢而不是各種空話允諾
哪怕隻是一點的改變,也足以讓他破出這牢籠!
他沒有走進死循環裡,忍者也不該一直兜兜轉轉撞死
“能行的!一定可以!”
斑的眼神堅定如炬,直直地看向柱間,聲音铿锵有力
柱間隻覺得自己的心髒跳動得愈發劇烈,仿佛要掙脫胸膛的束縛,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讓他幾乎聽不到别的聲音。
他嘴唇微微顫動,好似想說些什麼,可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一時語塞。
忽然傳來大片的吸氣聲,柱間和斑同時側過身去。
便看見沖天的煙火拖着絢麗奪目的尾翼,呼嘯着沖向夜空,在他們面前轟然炸開。
那炸成無數火石的燃燒出幾色流光瞬間照亮了天際,如他們的羁絆那樣熾熱絢爛。
一排排煙花緊随其後,齊齊綻放着最絢爛的一瞬。
他們站在桅杆頂端,這是離煙花最近的一次,近到仿佛伸手就能觸摸到那絢爛的光芒。
低頭望去,港口處密密麻麻的人群如蝼蟻般渺小,芸芸衆生在這煙火的映照下,顯得如此平凡又真實。
而身旁,是志同道合交付後背的摯友,是血脈相連包容支持的家人。
柱間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動與勇氣,他緩緩向斑伸出手。
小指和無名指向内曲着,中指和食指并攏在一起。
在他們的認知裡,食指和中指常被視為具有力量和引導的象征,而大拇指則代表着相互尊重、平等相待。
“你這家夥...”
“總有些自以為是”
斑嗅到了一絲不同的意味,微微睜大了眼睛,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渾身血液如沸騰般火熱。
他同樣鄭重地做出那個手印,緊緊地握住了柱間的手。
“我答應了!”
在這絢爛的煙火之下,他們的手緊緊相握,融進了彼此的命運乃至生命。
未來或許依舊荊棘叢生,他們已然有了攜手共進的勇氣。
命運線自此緊緊纏繞,再也無法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