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葉對高鏡一的喜歡要從初中預備班說起,簡單來說,應該是一見鐘情。
和大多數學校一樣,滬嘉中學自然也有嘉獎好學生的規矩,按學年發獎學金,一等獎五千元名額一人,二等獎三千元名額三人,三等獎一千元名額五人。
一般這項儀式都是在國慶節出來的周一舉行,校長滿臉榮光地報出各年級優等生的名字,先是三等獎,再是二等獎,最後頭号種子選手閃亮登場。
清葉她們年級上台的是個叫陸亦沁的姑娘,小升初考試的滿分選手,戴眼鏡,高馬尾,頭發梳得幹淨利落,确實一看就是學霸模樣。
那時候清葉成績也就是個中等,年級排名七八十的樣子,所以這檔子事情實在和她沒幹系,便無聊地用腳壓着小石子在地上寫字玩。
“......高鏡一同學就是各位同學的榜樣,從預備班到現在一直都是一等獎......”校長在領獎台上用誇張的語調激勵學生,這就是清葉第一次正兒八經聽到高鏡一的名諱。
“這麼厲害?”清葉如此想着,擡起頭來瞧了瞧,講台上明明站了四個人,但是清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
即便是現在清葉也沒有辦法忘記那一刻帶給她的驚豔,他站在高高築起的領獎台上,身穿藍白相間的校服,不見傲慢十分平靜,雖然看不太清五官但是白得太過亮眼,比陸亦沁一姑娘家家都要白。
他的左側站了個身過一八五的高個,但還是不及他奪目,那人太幹瘦,還佝偻着身子,歪歪斜斜站着,一臉盼着早點結束的模樣。
而高鏡一勻稱挺拔,腿又長又直,在身材比例上就勝了一大截。
他接過獎狀獎品,和校長握手,舉手投足間飄散出一股清冷恬淡的氣質。
高鏡一就像是嵌在鳳冠上的夜明珠,縱是周身珠寶簇擁,它依舊是最亮眼的那一顆,不争不搶,不谄不獻,隻是規規矩矩杵着,就叫人過目難忘。
而清葉卻埋沒在學生堆裡,跟着所有其他普通學生們一樣舉頭仰望這顆明珠,心裡默默感歎:“天呐!牛啊!”
那一刻清葉才羨慕起陸亦沁來,她和高鏡一能站在同一高度,接受同一等級的榮譽,她就站在他身旁不過兩米的地方,即便高鏡一不會認識陸亦沁但起碼也知曉了預備班有這麼個聰明的姑娘。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和高鏡一一同站在領獎台上該有多好......
拉德斯基進行曲激蕩着清葉内心的火焰,從那一刻開始,這個“如果”正式在清葉的心田生根發芽。
預備班教學内容相對簡單,大多數孩子也貪玩的,清葉則發了瘋似的學習,到了期中考試,她成功獲得班級第三,年級第七的好成績,第一呢,還是陸亦沁。
清葉他們班正好有一節體育課和高鏡一班級是同一時間上。
滬嘉中學因為是私立,非常小,操場和活動區加起來也就是兩三個籃球場的大小,連塑膠跑道都沒有,如果要用就借着旁邊一牆之隔的滬嘉一中的用。
兩個班級要是碰上一塊上,體育老師帶領班級各占對角,清葉能聽到高鏡一班級體育老師的口号聲,能聽見高鏡一班級學生們的嬉鬧聲,解散自由活動了,她就小心翼翼地搜尋高鏡一的身影。
高年級的男生活動多半是打籃球,高鏡一有時候也會玩,别看他領獎台上文文靜靜,打起球來也是一把好手,和許嘉清配合得好生默契。因為膚色白,活動開來出了汗就泛出粉紅來。
班級裡有幾個的女生會有意坐在籃球場旁邊,一邊看一邊細語“好帥啊”。
清葉班裡膽子最肥的一個姑娘叫張姝瑤,長得非常出挑作風又招搖,聽說從六年級到初三沒一個帥哥美女她勾搭不上的,甚至還有初三的學長喜歡她。
運動會的時候,在班裡姑娘們的慫恿下,張姝瑤就跑去給高鏡一送水,清葉也偷偷跟着去看熱鬧,她擔心極了,像張姝瑤這樣的級花主動出擊哪個男生能不入套。
想象着從此以後高鏡一和張姝瑤出雙入對,自己還在死磕書本,清葉就覺沮喪。
或許除了學習,在别的方面也該上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