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看見沈青頸上的傷痕,幾乎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擡眼冷冷看向來人,眼神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狠意。
沈青運轉精神力強化全身,與來人展開激烈對戰,但礙于缺失武器,隐隐處于下風。
黎星見沈青不敵,腳尖點地飛身上前,與沈青共同對抗來人。
這人精神力和戰鬥技巧均十分強大,即使黎星和沈青共同對戰,也不過堪堪平手。
幾枚精神力控制的飛刀從四面同時攻向沈青,她一時無法應對,隻來得及将精神力化成一堵厚厚的牆擋住要害,飛刀深深紮進牆體,上面附着的白色精神力直接攻入沈青額心,像一柄尖刀将她精神識海攪得天翻地覆。
沈青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最終支撐不住,側着身子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黎星見狀,眼中閃過寒光,擡起頭看向來人。
“你傷了她,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他的攻擊帶上了一股不要命的狠意,以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架勢迎了上去。
來人的精神力比黎星想象的更為強大,甚至都沒有動用精神力拟态就能抵擋住黎星全面的攻勢。
黎星回頭看向沈青的方向,确認她仍然昏迷着,又轉過頭來看向來人,最終下定決心,釋放出一縷黑色精神力,意圖像吞噬衛旬和工廠工人的精神力一樣,通過吞噬對方的力量來強化自身。
男人一時不察,還真被吞噬了小部分精神力,不過多年的戰鬥技巧占了優勢,他及時進行切割,将大部分精神力全部收回精神識海,隻留下被黑色沾染的部分。
留下的精神力很快被黎星吞噬幹淨。
黎星這才意識到,他的黑色精神力并非無往不勝,隻要敵人能夠及時切割精神力,将精神識海和被沾染的部分分離,那他能吞噬的精神力就是有限的,且他吞噬精神力需要時間。
可以說,這樣的情況下,他的吞噬特性無法起到左右戰局的決定性作用。
男人似乎被他的精神力勾起了好奇,問道:“這是你的精神力嗎?感覺有點特别啊。”
黎星冷冷笑道:“沒錯,受死吧!”
他學着之前沈青的樣子,将精神力全部用于強化右手,黑氣在掌上翻騰,肌肉細胞得到全方位強化。
他伸拳欲揮向男人。
一堵熟悉的精神力牆出現在他面前,形态和精神力的流動軌迹與沈青極為相似,隻是顔色不同。
這堵牆是白色,它的主人正是攻擊沈青的男人。
黎星硬生生在距離精神力牆還有幾公分時止住自己的拳風,心裡暗道不妙。
這男人認識沈青!
男人歎了一口氣道:“丫頭,你聽見了?他剛剛承認自己有精神力!”
黎星意識到,自己中了沈青的圈套。
他拳上的黑色幾乎瞬間消失了個幹淨,精神力争先恐後地溜進精神識海,雙手重新變得白皙,意圖抹掉自己剛才動用精神力的痕迹。
黎星感覺身子僵硬到不受自己使喚,憑借本能轉過身去,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他不敢擡眼看沈青的表情,生怕從她眼中看到失望。
“你為什麼要瞞着我?”沈青早已從地上坐起,站得直直的,質問黎星。
她想到自己全心全意對待的人竟然在這樣的事情上瞞着自己,生出一股被欺騙的憤怒,混着幾分不願相信。
千萬種解釋劃過黎星腦海,他慌忙擡起眼來做出一副可憐的樣子,眼中已經積了一汪水,嘴唇顫抖着剛要開口,就被沈青打斷。
“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不要騙我。”
黎星眼神一動,将正準備說出口的解釋吞入腹内,猶豫了一瞬,選擇說實話:“我無意間聽到衛旬說過,黑色的精神力代表不詳。我怕給你帶來不好的運氣,所以……”
沈青對這個理由無言以對,過了半晌才被氣笑,直接怼了回去:“這理由你也信?”
黎星像是被訓斥的小孩,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玩着衣角,一副怯弱的樣子。
沈逸池果然說的是對的,如果自己不和陸凡生商量好演一出戲,恐怕永遠不會知道黎星竟然早已覺醒了精神力。
沈青懷疑地看着他,再次提問:“你還有什麼瞞着我的?”
她又擔心黎星多想,解釋道:“我是說,我們作為朋友,又一起經曆了生死,至少在這種事情上不要瞞着對方。”
“如果我不知道你的精神力拟态,我就不能教你精神力強化身體和武器的技巧,一旦遇到危險你怎麼自保?”
黎星點點頭,回答道:“沒有什麼瞞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