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衛洐醒時大家都還在睡,他起身到河邊洗漱,卻發現河水渾濁,水面也比昨日漲高不少。
上遊或是更遠的河道應是下過暴雨,才将河道以及兩旁的泥土沙壤沖了下來,好在雨勢暫時還沒波及到下遊來。
想抓魚的機會是沒有了,河水這樣渾濁也根本抓不到。
他便轉身進了松林,取了一些松樹分泌出的樹脂。
陸陸續續有人起床,大家本來還想到河邊洗漱一下,結果河水髒的下不了口。
大馬猴過來叫醒周遊覽,“這麼多人動靜這麼大你都醒不過來?”
周遊覽揉了揉腦袋,他是到淩晨三四點才睡下的。
大馬猴看他一臉疲倦眼圈底下也泛青色,“你怎麼像被吸了精氣似的。”
周遊覽想到天快亮時候,模糊睜眼自己靠在衛洐懷裡睡覺的畫面就懊惱的直抓頭發。
他睡相向來很差,前半夜一直繃着,結果後半夜睡死過去,感覺到冷自己就找溫暖的地方鑽了。
“幫我收拾包,我去洗把臉。”
大馬猴拉住他,“别去了,河水髒的要命。”
看到河面紅色泥漿伴水滾動,周遊覽:“要麼是主河道區域暴雨,要麼就是上遊下雨,這裡不能待了,讓大家快點收拾,離開這裡。”
大家繼續往前出發。
因為怕雨水波及,而他們又隻有兩個人有避雨的裝備,所以隻能加快腳步。
行進了一早上,中午日頭漸烈,大家很久沒吃過東西,都餓的有些走不動了。
“什麼動靜?”
有人聽到像是說話的聲音,但離得有些遠聽不太明朗。
張籠統爬高一些,才看到是有人。
“好像是,是其他嘉賓?”
确實是王仞老鬼一等人。
他們自動分成四個小組以後,王仞那一組就脫離了大部隊,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不過看起來像是節目組安排他們相遇的,因為王仞等人見到他們時并不驚訝而且還挺不情願。
不情願和他們一起同行,畢竟他們都是沖着這筆高額獎金來的,而獲得這筆獎金的規則又是極具競争性的。
這種莫名其妙的鄙視鍊讓氛圍變得奇怪,但好歹大家是又集合到了一起。
趙冠軍先提議道:“這樣,各個小組分派一半人去找水一半人去找食物,一個小時以後找到還是找不到都回到這裡集合。”
大家各自分組,周遊覽這一組胡露主動提出找水,張籠統随同她去。
大馬猴自然是跟着周遊覽,隻剩下衛洐,周遊覽安排他和張籠統他們一組。
見他們分組分的也這麼慢慢吞吞,老鬼跟看戲似的坐在一頭。
衛洐雖然在一群人中總是沉默,但老鬼對他的印象極深。
他惡意地揚了揚唇,吹着口哨吸引大家注意,“我們取水的地方有很多青蛙和毒蟲,你們敢去嗎?”
“青蛙?”倒是有幾人紛紛出聲,看模樣有些退縮。
阮蒙蒙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還是去找食物吧,我看見青蛙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老鬼看着那頭的衛洐欸了兩聲,“長頭發那個,紮高馬尾那男的,嘿,小白臉。”
大家漸漸靜下聲音,都聽得出來老鬼這是故意挑事呢,可大家跟衛洐不熟,誰也沒開口為他說話。
老鬼微眯着眼語氣輕蔑:“你就别去了,别去了那兒被毛毛蟲爬一下,都吓得尖聲亂叫,啊啊啊啊啊好害怕。”
老鬼誇張的表演逗得人跟着大笑,也有人不想摻和,隻是同情的看了看衛洐。
衛洐緩緩擡眸,身姿卓然立如蒼竹,昳麗的容貌上冷淡不驚,看不出一點被人譏諷挑釁的慌張和憤怒。
“男子漢大丈夫連這些都怕,那幹嘛還來這裡。”趙冠軍道。
他平時拍戲也是最讨厭那些矯情嬌氣,一點苦都吃不了的年輕演員,毫無敬業心。
大馬猴碰了碰周遊覽,悄悄朝他眨了眨眼,心說看好戲咯。
周遊覽擰眉轉身,顯然不想和他們一起取笑誰。
他背對着沉聲道:“别鬧了,快點出發,嫌時間還早嗎。”
王純欽趕忙攔下阮蒙蒙幾個女生,總算找到時機展示他的紳士:“女生留在原地等待吧,我們去。”
阮蒙蒙道:“還是一起吧,也不能總是讓你們照顧。”
“也行,那跟着我,我保護你們。”
大家出發,衛洐并沒有聽從周遊覽指揮跟着去找水,而是直接跟上了他和大馬猴。
牛兮兮看到衛洐又纏着周遊覽,便也跟了上去。
發覺身後跟着的衛洐,大馬猴:“不是讓你去找水,你跟着我們幹什麼,能不能聽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