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等畢彭和覃思正來的時候,張旬可能都已經搬走了呢?
“那到時候看吧,都行。”
畢彭這才滿意,聊起近況,她提到前不久的大學聚會,蔣冬霓沒來錯過了好多精彩限制畫面,“所以到底為什麼突然辭職,還把手機卡換了?”
“回來了,換張本地的比較方便。”
蔣冬霓還是不正面回答,縱使畢彭心裡猜了個七七八八,也沒有強迫朋友一定要把煩心事說出來的道理,她換了個話題,“你想想到時候我來了帶我玩什麼吧,覃思正說沒什麼好玩的。”
蔣冬霓:“的确沒什麼好玩。”
“那你還回去?”
“我又不愛玩。”
“都沒人約你出來玩嗎?”
蔣冬霓搖頭。
她宅得令畢彭發指,“怪不得你和覃思正能成朋友,算了,等着,到時候姐來帶你飛。”
“好啊。”
“不過你們高中要是這時候能辦場同學會,肯定很熱鬧。”
蔣冬霓假裝不懂:“……為什麼?”
“你們那位大明星同學啊,”畢彭說,“不過覃思正說是假的,還讓我在你面前别提,避免掃你的興。”
視頻裡,可以看見一個身影默默從畢彭身後走過。
蔣冬霓:“……”
高中那會覃思正一度不解蔣冬霓的不爽,按他的邏輯,都是無聊取樂的绯聞,和他的就沒關系,和張旬的為什麼要生氣。
蔣冬霓選擇放棄與他溝通,沒想到後來畢彭知道了,也同樣不明白。
蔣冬霓說:“說我各種暗戀癡戀,很丢臉诶。”
畢彭說:“可是說你暗戀覃思正你為什麼不覺得丢臉?雖然我知道他高中的時候很挫啦,但暗戀一個挫男不是更丢臉嗎?”
多傷人的話啊,蔣冬霓都替覃思正慶幸他當時不在場,“因為和覃思正的一聽就是假的啊。”
畢彭:“是啊,所以你這不是心虛嘛。”
蔣冬霓難以置信畢彭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畢彭還替張旬說話:“而且這也不能怪張旬吧,嘴長在别人身上,他又管不了,總不能冒出來說‘你們不要再說啦,蔣冬霓不喜歡我’吧,你看人家後來當明星了,背地裡肯定不知道被多少人罵,他也不能出來解釋,像我們這種萬人迷有時候也挺無奈的,莫名其妙被人喜歡、莫名其妙被人讨厭,都沒處說理去,長得好看是我的錯嗎?”
蔣冬霓:“……”
的确沒處說理,是她沒處說理。
覃思正從不會在她面前提起張旬,但畢彭不在乎,她大學時就是小有名氣的時尚博主,偶爾還會向她分享張旬的最新的雜志大片。
“你們這高中同學鏡頭感不錯。”畢大小姐曾經如是評價。
蔣冬霓好奇問:“覃思正為什麼說是假的?”
“為什麼說是假的……我忘了。”畢彭再次扭頭,問屏幕外的覃思正,“你為什麼說是假的?”
覃思正湊過來,露出半張臉,反而問蔣冬霓:“你真信?”
換做一個星期前,蔣冬霓絕對說她信,為什麼不信,但剛吃了當事人做得飯,吃人嘴軟,她還真一時語塞。
覃思正對她貌似失望地搖了搖頭,走開了。
蔣冬霓:“……”
畢彭摘下面膜,啧啧道:“你對昔日同學的人品真的沒有一點信任诶,幸好沒有那種媒體采訪老同學的環節。”
蔣冬霓确認,她沒有說她和張旬住在一起,是正确英明的決斷。
“不過不管真的假的,就算是假的,你也不要氣餒,說不定哪天就又塌了。”畢彭安慰她,“不過霓啊,我覺得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畢竟高中那時候你已經當面嘲諷了他一頓,相信我,感覺丢臉耿耿于懷這麼多年的應該是他不是你。”
剛還和人握手言和,轉頭關上房門就好像在講壞話,兩面三刀得蔣冬霓有些良心不安,但這一刻她實在憋不出什麼不突兀的好話來,有些奇怪:“他耿耿于懷什麼?”
“你被傳個绯聞就氣了這麼多年,他被你這麼劈頭蓋臉損了一頓不得記上一輩子?”
“啊?不至于吧?”
“是我我肯定會記一輩子,但我表面上肯定不會表現出來的啦,我會假裝自己根本不記得你這号人物。”
蔣冬霓:“……”
視頻通話到最後,蔣冬霓被畢彭說得毛骨悚然。
她拿睡衣準備去洗澡清醒一下,看着自己亂糟糟的房間,又順手理了下——衣服該挂起來的挂起來,該洗的收進髒衣簍,沒用的東西扔進垃圾桶。
這樣打開門,裡外視覺差異不至于太大,否則覺得自己好像在《楚門的世界》的片場。
蔣冬霓洗完澡出來,經過客廳,張旬在陽台曬衣服。
室内的燈光照亮了陽台的白牆,映下婆娑的影子,像一個未聚光的舞台角落,張旬将白色的短袖輕輕一抖,撐上衣架,挂上晾衣繩,藍色的夜風吹起他衣角,雙臂的肌肉結實流暢。
蔣冬霓迷迷糊糊地想,他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啊?
别在她家和她演八點檔狗血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