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小夢出去一看,原是賈府那邊的人在鬧。
他們聽說了賈赦的事,以為這人得罪了官家,害怕拖累便将脫離關系逐出家門的事情跟人講了。
街坊四鄰得過賈赦的好處,覺得他人沒那麼惡劣,故而跟着那些不明所以亂嚼舌根的人辯解幾句。
賈府那頭便不幹了,出頭鳥當得十分嘚瑟,将代替賈赦說話的人都罵了一通。
哆啦小夢覺得此事不該是自己插言的,便将事情如實說給了賈赦聽。
賈赦心中冷笑,真不明白自己到底跟賈府結下了什麼仇什麼怨,怎得就這麼見不得他好!
“我去會會他們。”莫有才忍不了這事,嚷嚷着便要出門。
“不必理會,随他們去。”剛剛經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量,他可沒閑工夫去管那腌臜事。
哆啦小夢抿唇笑了笑,已經伸手過去扶他起來,“老爺既已醒了便起來罷,收拾一下準備進宮面聖。”
賈赦知道躲懶不過,便由她扶着起身,看得莫有才直吐酸水。
木雨落搖頭笑笑,邀請道:“莫兄,不如我們出去等?”
莫有才又自看了兩眼哆啦小夢,見其一雙眸光隻瞧着那位剛剛蘇醒的賈大老爺,實在是心裡痛苦,于是便跟着人出去了!
賈赦梳洗過後換了身幹淨的衣裳,又将額上的傷重新包紮過這才出門。
圍在院外的人見了正主,一些謠言不攻自破,然而另外一波卻又不胫而來。
賈赦不聽那些,隻跟官爺打了照面道聲“辛苦”便跟着走了。
衆人實在好奇,紛紛想要知道個真相,無奈正主這種态度,就是那賈府的人都被攔在一旁,又遑論其他。
賈赦跟着前來的官爺進了宮門,剛好見到從裡面出來的方慶和與謝肇旭。
兩個人正在說着什麼,遠遠見人走來,便散開步子拜禮。
賈赦回了一禮,“兩位大人是剛從禦書房出來?”
本想聽聽皇帝找他所為何事,也好早些準備,卻見兩位大人客套寒暄,根本不想告知。
賈赦郁悶半晌,覺得再聊下去也不過是耽誤時間,索性拜禮告辭。
謝肇旭便點了點頭,“聖上還在内裡等着,去晚了确實不好,你且去吧!我們在宮門口等你。”
最後算是說了一句人話,賈赦單方面決定原諒他們。
禦書房中寂靜無聲,皇帝正在桌案前埋頭批閱奏折。
照理說,賈赦如今不過是個五品同知,根本不該出現在禦書房這種地方,但架不住皇帝寵他,所以出現在哪裡也不奇怪了。
想到之前做下的事情,賈赦戰戰兢兢,生怕皇帝怪罪下來,一顆心更是七上八下不得安甯。
皇帝聽了身邊的公公來禀,輕輕擺擺手,依舊奮筆疾書,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賈赦不懂朝堂之事,也不懂皇帝的日理萬機,便隻能拎着腦袋苦等。
約莫一炷香後,皇帝終于扔下筆,并從那一堆奏折中擡起頭來。
賈赦見了,立刻上前跪拜。
皇帝眼底沒有任何情緒,隻定睛瞧着他,最後緩聲開口,“賈赦,你可知罪?”
“臣知罪。”
皇帝便問:“那你倒是說說,你犯了什麼罪?”
賈赦:“……”
他默默想到自己将那微醺藥劑拿到皇宮,做了一桌子的美食打算給皇帝下藥,又在最後及時止損,雖說皇帝聽了大怒,卻到底沒有怪罪他,而且還在最後配合了他,這件事是他欠了皇帝的人情,若說有罪,那罪過倒也不小!但他其實沒想到皇帝會翻舊賬,本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
賈赦知道自己罪不容赦,便自己羅列了罪行,最後請求聖上不要禍及他人,隻懲罰他一人。
“你的罪過可是要誅九族的。”皇帝說。
賈赦不吭聲了,是啊!畢竟他曾想過要将那傀儡藥水哄騙皇帝喝下。
皇帝冷哼一聲,“你所作所為,罪大惡極...不過念在你一片忠心,又成功救了京都萬民,功過相抵,此事朕便不予追究了!”
“聖上...”賈赦好半晌沒肯相信這個事實,直到身邊的公公喚他,這才将其思緒拉回來。
公公說:“賈大老爺,還不領旨謝恩?”
領什麼旨?又謝什麼恩?
賈赦渾噩跪拜,“謝皇上恩典。”
待出了宮門打開聖旨,才發現皇帝并沒有叫他功過相抵,竟還給了賞賜。
金銀珠寶不必說了,居然還給他加了官,從五品同知一躍成為正三品大理寺卿,并賜下府宅。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叫賈赦一直覺得不太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