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翻牆軟件進入金教授的編劇群,他昨天淩晨和學員們再三強調,要追求編劇行業的崇高理想,珍惜自己的羽毛和創作靈氣,不要成為金錢的奴隸,否則别挂他的名字到處丢人現眼。
蘇寥感覺這話就是說自己的,放下筷子,她有些頹然地躺地闆上,話是沒錯,可現在她首要的,是解決生存問題。
京市現在的房價平均已經到了八萬一平,要想買房,就她這點稿費,至少要馬不停蹄寫個十來年網劇,才能買個寬敞點的大平層,算了,買不起就不買了吧,總不能被一堆鋼筋水泥給綁架,租也是一樣的。
拿起平闆,教授說過,她可以嘗試往電影方面發展,漢國人少,票房破個三千萬都是不得了的事情,而國内,最爆的都已經到了五十多億,這種事情,在十年前,完全不敢想象。
背靠大樹好乘涼,這樣就不會出現半路拿不出錢的現象,蘇寥翻找出國内前十的影視公司,待掃到永誠影業的現任掌門人時,她揉了揉眼睛,林森?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人就是現實生活中在上帝那兒刷了黑卡的鑽石玩家。
蘇寥其實和他并沒有什麼交集,但他單方面地在她生命中留下了一籮筐酸檸檬。
上小學的那會,屁大點的孩子是不會有太多煩惱的,但有些東西,無時不刻地都在提醒着當年的蘇寥,羅馬很遠,但有人出生就在羅馬。
千禧年後,大體環境确實飛速好轉,但并不包括家屬院的孩子。
蘇寥還記得,顧時謙每天都會騎那輛質量過硬至少有二十年運作生涯的解放牌自行車來接她和顧時延。
嗯,顧時延坐前面杠上,她坐後面,一人一顆棒棒糖,無憂無慮,算是神仙日子了。
每當這時候,校門口就會接連開來幾輛黑色奔馳,那時候轎車出奇的貴,但他和他姐明明都在這所學校,卻非要派兩輛車來接,讓蘇寥酸得牙疼。
到了初中,顧時謙會開電瓶車了,蘇寥很開心,這時候,人家的奔馳換成了加長賓利。
那時候蘇寥就在想,人,奔波一輩子,就算搭站票到了羅馬,可那時候,原本在羅馬的人已經修好了空中花園,永遠是她們這種凡人無法企及的神之領域,她放棄眼紅心熱。
算下來,顧時延和他同一班級,現在也不過才二十三歲,名下,啊,就已經有了五十幾家投資公司,身價百億,而顧時延,還隻是一名演網劇的十八線龍套,人和人的差距,在出生時就已經定好了,真的,顧放天脫離安穩出來創業是富了,可現在又窮了,但那位林森家裡,更富了。
這就是房地産和互聯網的差距。
蘇寥拿起鏡子看了看自己,她比他們還大點,二十五歲,目前,用鐘向紅的話說,是名朝不保夕的下九流底層人士,連個交公積金的單位都沒有,好聽點是名勞什子編劇,難聽點就是無業遊民社會渣滓。
不行不行,她要振作起來,羅馬可以不去,但她要努力擠身世界電影史,争取青史留名!
之前她都是奔着電視劇去的,還沒投過永誠影業,翻過身,她趴着将自己的簡曆整理了一下,打開永誠影業的人事郵箱,思索片刻,按下了發送鍵。
實在不行,她可以換筆名的,電視劇本來就和電影有壁,無論怎麼過去,也仍舊是新人,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