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老人身上沒有傷痕，脖子也沒問題。迪克嗖一下湊過去看，仔仔細細地看，又瞄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氪語。

生命體征完好，休眠中。

他嘴角上揚，眼睛又彎着嘩嘩掉眼淚，一邊哭一邊笑，草的，要是這是幻覺的話他一定要把設計自己的人□□都打出來，最後吊在滴水獸上和那個人玩蹦極。

草啊，天哪，靈魂原來和人差不多嗎？有情緒，甚至還會痛。

迪克現在感覺頭有點痛，他好歹沒被喜悅沖昏頭腦，而是在幾秒冷靜下來後又去看自己的屍體在克拉克手裡的情況。

治療，插管，心髒複蘇中。

擡眼皮看瞳孔，什麼亂七八糟的儀器一股腦插插插自己身體上，雖然靈魂沒啥感知但是看着就會幻痛。

夜翼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看着屏幕心跳都是直線。唉，那不活就不活了，反正現在也可以，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像影視劇裡那樣附身物體或者人的身上吧，他可是神奇小子，總能從絕境找到出路。

滴——滴——撲通……撲通…撲通……

迪克心跳恢複了，強而有力的屬于他的心跳聲響在克拉克的耳邊，這讓他大大松了一口氣，臉上自發出現了慶幸和喜悅。

夜翼哇一聲，好快啊，不愧是氪星科技，連死人也能複活？他又想，可能是自己死的時間比較短，這才能揭棺而起——好了，别說地獄笑話了。

此時此刻迪克心裡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撓，他必須知道為什麼！所以自己的死也算是一種好運？對他家裡人來講估計又是恨超人的又一筆。

這樣的克拉克在為自己活下來這件事而感到開心，笑起來的模樣又像是過去在農場幹活時那麼純樸。

迪克想罵髒話了。

等他醒了一定要先把喉嚨裡的氪石吐出來再拿着石頭逼問克拉克。他們為什麼這麼幹，做這些的原因是什麼，有誰脅迫他們嗎？有誰能脅迫超人和神奇女俠呢？那一定是很嚴重的問題，隻要說出來了所有人都可以一起解決的。

而且死去的人基本都在這裡……甚至連小醜都在，迪克看到小醜都在這的時候差點沒一拳頭砸上去。那小醜的身體細節面部傷口一看就知道是把大都會炸了的那隻他們的小醜。

雖然小醜躺進去了，但是克拉克沒給他治療得太好，甚至在不間斷地注射大量麻醉劑，否則若是這棘手的反派清醒了，那事情估計也大條。

好，那麼，現在他一直在和自己的身體幹瞪眼。雖然心跳确實恢複了，但是很可惜，迪克回不去自己的身體了。

……什麼毛病。

他冷靜地看着克拉克給自己劃了一罐子的地盤，剛好和阿福做鄰居，哈哈，有點地獄啊，左邊是吉姆戈登（芭芭拉的爸爸）右邊是阿福，大家一起躺闆闆，怎麼着，克拉克還想給他們找個伴是嗎。

那到處透露着問題的克拉克把迪克的身體塞進去，最後他仔仔細細檢查完大屏幕上的所有心跳後喊出喬艾爾。

淡藍色的數據串浮現出來，喬艾爾……？它不是因為幫助蝙蝠俠被銷毀了嗎？

迪克感覺事情又超脫出預料了。

“喬，你注意一下這裡所有人的心跳，”克拉克認真地看着投影出來的AI父親，再次囑咐，“有問題喊我，有人來孤獨堡壘記得提醒。别讓任何人走進這裡，我們就快成功啦！”

什麼成功？

“好的，孩子。”

喬艾爾點了點頭，“那麼還需要什麼東西嗎？你有些累了。”

“不，我不累，”沉默幾秒，在喬艾爾注視下的克拉克開口，“好吧，我是有點累，不過很快就能結束了，這是好事！到時候等我生命體征停止之後記得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放出來，之後這個宇宙就能脫離黑暗啦！”他有點想和自己的AI父親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有點忍不住。畢竟……雖然孤獨堡壘也和小黑屋一樣能夠阻擋一些來自外開世界的窺探，但克拉克也總不能老來這裡，會被發現的，而除了和自己來自同個宇宙的神奇女俠，誰也沒法讓他說出這些話啦，“到時候大家就不用擔心了。”

“辛苦了，我的孩子。”

喬艾爾伸出手，輕輕搭在克拉克森頭上，聲音依舊毫無波瀾。而他的情感模塊像是快要燒起來了一樣難受，但是克拉克開啟了某些權限，這讓AI隻能縱容般讓他們胡來。

迪克又感覺頭暈了，這回是被龐大的信息量砸得頭昏眼花。

舌頭像是被啥玩意壓住，嘴巴張了半天不曉得該說什麼，反正也沒人能聽到。他剛才看到阿福還活着的時候哽咽不小心都露出來了，所以現在迪克胸口上下起伏，看上去呼吸不順，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痛苦。

——克拉克肯特！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想找死。迪克瞬間想起來之前抓到過幾次關起來的超人，戳人痛點，自大狂傲，吐出來尖銳刺耳的話讓人恨不得沖上去抽兩巴掌……啊，迪克記得紅頭罩沖上去給了克拉克好幾拳，把在紅太陽下的普通人體質的超人揍得嘴角青紫流血，額頭也傷得很重。

“你們最好殺了我！”克拉克叫喊着，雙手被捆着也沒法捂住受傷的地方，從沒體驗過這種痛得要命的樂高差點就要哭了，而且台詞也沒和神奇女俠去小黑屋寫新的，換來換去也就那幾句。

“不然我真的會把你們都殺掉的…嗚……”當時蝙蝠們正在比較遠的地方寫計劃，克拉克最後那一句哽咽也隻是輕飄飄的，像是錯覺那樣。

迪克疑心是假的，又感覺蝙蝠俠一定能聽到。但他當時也生氣得很，于是就抛之腦後了。

然後他現在看着和過往無差别微笑着像是一切從來都沒變過的克拉克，陷入了沉默。

他沒相信克拉克。

但是他想相信克拉克。

而往後的時間迪克就在觀察，跑到了小黑屋知道戴安娜和克拉克是在幹什麼，又從她們對戲中時不時的吐槽中拼接出了一個讓人恨不得抓住他倆肩膀搖晃的真相。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被魔法師騙了啊！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啊！迪克在單方面的相處中知道這兩人就像是孩子那樣，在私底下（小黑屋）的時候表情變化豐富得驚人，克拉克難過會趴在披風裡嗚嗚哭，戴安娜難過了會放空表情像人偶那樣不眨眼睛凝視着天花闆，然後眼淚從眼角滴滴答答，擦幹淨後就滾到克拉克旁邊，委屈極了。

“貓女恨我，嗚嗚，豹女恨我，嗚嗚嗚，小孩也讨厭我，”戴安娜說，“我難過。”

“我也難過，戴安娜，”克拉克回答，“我想念瑪莎了，不過很快啦，等誰殺死我們之後，就能回去了！”

回哪裡啊！

迪克氣得走來走去。

天殺的哪個魔法師欺騙了他們（這個自稱來自其他宇宙天真的克拉克和天真的戴安娜），天殺的，這個該死的宇宙！破事這麼多！就算魔法師說未來會變成這般慘狀，那也不能為了脫離什麼黑暗宇宙所以打算騙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啊！

他實在是太生氣了，氣得捶空氣。

怪不得神奇女俠在進行慈善活動的時候很喜歡和孩子們玩耍，特别是捉迷藏。超人也偶爾也天真的驚人。這兩有時候在正義聯盟集體開會時說出口的疑問讓人總是會想：有點奇怪。但是迪克那時候還以為那是戴安娜身為女神不知人類社會事件的正常反應，而克拉克也許因為他始終都是外星人，腦回路也沒法用常人去理解。

現在違和感一下子就知道是什麼原因了，他們看上去是真的心理年齡未成年啊！

迪克為了他們不要被騙得去死，在知道真相後開始鍛煉自己的靈魂能力。

推斷出自己也許是卡了bug才沒法回到身體裡去的，而靈魂也确實能夠被激發——他現在距離已經能到芭芭拉這裡了，也許能找到蝙蝠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