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最終隻會是那三個人類，畢竟卡爾艾爾是外星人，帶給了傷痛和苦難。從前也許會有人會站在超人那邊，現在每個人都恨他恨的要死。布魯斯讓無人機放下萊克斯盧瑟，爪子拿着針管注射入能夠喚醒他的液體。

“沒有人會選擇你，卡爾。”

玩家戲瘾大，等待被自己綁架的人清醒的過程中還在吧嘚吧嘚說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萊克斯迷糊中擡起頭，就見到黑漆漆的盔甲下笑得陽光燦爛的蝙蝠俠。

他理智瞬間回過神。

“……蝙蝠俠？”

萊克斯盧瑟看向對面那兩隻相似裝扮卻在細節上有不同之處的蝙蝠俠們沉默一秒，他疑惑地問，“……怎麼會有三個人，”他停頓一句，随後補充，“嗯，還有超人和神奇女俠。”

“你是我的人質。”

布魯斯提起盧瑟往前一推。

盧瑟踉跄幾步站直身體，依舊像是沒弄明白事情那樣滿臉疑惑，然而對上自己家的不義超人眼神他快速打好腹稿，闆着一張無辜的表情緩慢地走向超級英雄們的方向。

“我本來是檢查好康納的身體之後是跟着黃燈俠的，”盧瑟皺着眉，回憶着剛才發生了什麼，眼睛流露着被囑咐了的事情失敗後的自責，“但是，他破壞了我的武器，所以我被抓了，很抱歉，卡爾。”

卡爾。

卡爾艾爾。

萊克斯盧瑟拒絕将克拉克的名字放在超人的身上，那個不知從何時期就變得陌生到極點，甚至連相處很久的孩子都能夠下狠手的卡爾艾爾并不是出生堪薩斯的笨拙記者克拉克肯特。

于是萊克斯隻用氪星人的名字去稱呼這位可怕的外星人。——對此，超人沒有任何表示，也許根本沒有意識到别人對他稱呼的變化。

不義蝙蝠俠安靜着，視線從盧瑟身上又移向玩家……他像是知道了什麼，讓其他三個主宇宙來的人别動。

在此刻的不義蝙蝠俠像是因為疲憊而卸了所有的力氣。雖然注射的超人藥效果還未過去，也許他自己再加上主宇宙的超英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能夠從玩家手上奪下那三個人的性命，但是克拉克一定會出事。所以不義蝙蝠俠說道，“别過去，克拉克。”

他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蝙蝠俠向來如此。但若僅僅隻是為了滿足一個猜想，便能任由一條生命在面前離去？他不會這麼做。

外骨骼發出氣音，他下意識上前踏出半步，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嘴角弧度向下，呈現出很不高興的表情。

“我跟你一起過去。”

“閉嘴，蝙蝠俠。”

不義超人皺着眉，嫌棄得很，被主宇宙超人放開後走向了玩家。

“順便，沒事的，萊克斯。”

樂高超人擡起下巴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表情揭露着氪星人從不動用他自己的超級大腦的事實。

所以這隻氪星人怎麼到現在都沒有陰謀論過除了蝙蝠俠以外的任何人？他甚至都能對蝙蝠說出“你肯定愛小醜！”這句像是把腦子丢腳下踩的話。

“等我恢複正常，一定會把你從蝙蝠俠手底下救出來的，相信我！”氪星之子再次承諾，天真到想讓人搖頭。

單純的小積木。

玩家心都軟了，催促着他們快點走。這麼十米左右的距離都慢吞吞好像生死别離那樣情感充沛——

事實也正是如此。

萊克斯盧瑟微笑着按下了氪石炸彈，以自殺的形式從手心掉下的圓形球體在不義超人的側邊炸開！該慶幸的是主宇宙超人他們瞬間反應過來進行挽救，在他手中按鈕發出刺目光線的第一秒就被超人下意識護着撲向更遠處。

雖說在自己世界裡的盧瑟是讓人厭惡的反派，但身為超人就不該放着無辜生命在面前就這麼死去，還是因為以命換命為了殺掉暴君的形式。

所以那位正義聯盟主席想都不想，以最快的速度沖向萊克斯，在握住對方手腕後利用生物力場裹住脆弱人類的全身，這才不會因為沖刺太快産生了音爆的速度撞個粉碎。

他頂着讓自己分外痛苦的氪石粉末把萊克斯盧瑟護在自己懷中和披風下，被破壞的細胞基因讓主宇宙超人不能很好控制身體降落，以至于砸穿了好幾棟樓房才停在某個撞碎一半的廢墟中。

内髒破碎的感覺讓主宇宙超人止不住喘息，甚至沒有力氣蜷縮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壓在胸前的重量已經承受不了了，掀開披風确認對方隻是被震暈過去性命沒有受到影響後才艱難地推開自己懷裡的萊克斯。

就連主宇宙超人粘上了一點點也會痛苦成那副模樣，身處爆炸中心還傻乎乎沒躲開（也許是來不及？也許是故意的）的不義超人已經半跪在地上顫抖。

“什麼……為什麼？萊克斯？”

超人的瞳孔因為痛苦窒息而放大，面對相信的朋友做出這種事情而感到萬分不信。樂高超人也震驚萊克斯盧瑟怎麼以這種方式去對付自己，一邊又暗暗擔心主宇宙超人和不義宇宙的盧瑟的安危。

第一次體驗到沒法呼吸原來是這種感覺的樂高沉默一秒，快速打開兒童保護模式，它拒絕疼痛！（雖說在積木世界痛也僅限于被踩到腳）現在痛感被屏蔽，做出來的動作和表情都是被魔法驅使，體會到自己即将下班的快樂後，樂高就任由魔法半控制自己的身體。

“别動。”

玩家舉着一把散發不詳綠光的槍對準不義樂高超人，眨眨眼又被深綠色填滿。

小醜又滿臉陰暗出現了。這粘人的幻覺發出又哭又笑的嘈雜聲當背景音罵到，“這分明是我和蝙蝠的身體！小蝙蝠，不要被這種貨色控制住呀，我可憐的細胞被玷污了，那後面該怎麼玩遊戲！隻有我們的二人世界！我期待了那麼久！”他咿咿呀呀地哭啊哭，但布魯斯知道隻有破防才是真的。

破防了。

布魯斯大概琢磨出小醜的性格了，無趣的混沌靈魂，想要拉無數人下水的——因為最糟糕的一天誕生的——典型案例。他想到這兒又疑惑起來，也不清楚自己怎麼會冒出這種想法，所以幹脆不理睬演獨角戲的幻覺。

“我是說，蝙蝠俠們，還有這位美麗的神奇女俠，别動，不然現在爆炸的就是壞超人的腦子了。不過其他人我也威脅膩了，”他打了個響指——好厲害！手上套着尖尖爪爪也能打出這麼響的聲音。在口袋裡的樂高戴安娜發出驚歎——“這些人就還給你們。”

無人機上還吊着還沒醒過來的黃燈俠和達米安，嗡嗡嗡地飛向英雄們那邊。

玩家拿着槍抵在痛苦的氪星人軀體上，黑漆漆的洞口貼着不義超人的腦門，對面站着的主宇宙超英和不義宇宙的蝙蝠俠想要找準時機奪走自己手上的這東西，玩家瞬間感到無趣，虛無的空洞仿佛要吞噬掉一切，他慢吞吞地上膛，時間齒輪咔哒咔哒地延遲了——

布魯斯的眼睛因為詫異而瞪大，冒出的好奇心與不知從何時起被翻滾的疲意驅使他對自己身體的異變毫無作為，他盯着自己握着槍支的左手僵硬地移開，當着其他人面硬生生變成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啦。

這位肆意妄為的年輕蝙蝠俠嘴角抖動，和幻覺一同笑起來。天霧蒙蒙的，烏雲拖着殘缺的身體碎塊勤勤懇懇幹活，擋住了太陽，為這點怪異增添不少邪門的氛圍感。

“誰又要和我搶小蝙蝠！”

小醜陰暗地嘶吼着，雙手揮舞憤怒極了，可惜他老早前就死得隻剩下一捧骨灰，就算丢到拉撒路池也沒法複活的程度。也就沒法從布魯斯的身體裡鑽出來給空氣幾拳。

“我知道他身體很完美，但是不準和我搶！”他尖叫怒罵，又突冷靜下來碎碎念，“哦，我倒是忘了你确實足夠吸引人，這是我的失誤，不過沒關系，你總會是我的。”

布魯斯對小醜的話聽而不聞，視若無睹，他安靜地等着自己的食指扣下按鈕。

“……你要幹什麼。”

不義蝙蝠俠凝重地問。

其他人也一同沉默。

沒人能看出這兩隻蝙蝠俠在想什麼，主宇宙神奇女俠的眼神從自己家蝙蝠俠身上移開，轉而盯着對面那隻明顯精神狀态不是很好的【蝙蝠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