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轉涼,系裡組織了一場籃球賽,席郁對這些方面的消息不太靈通,聽陳野提起,才想起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裴清也愛打籃球,席郁手機裡就有他開學時候籃球賽的照片,雖然隻是一場小型的比賽,但因為有裴清在,周圍一圈人将整個籃球場都圍的滿滿當當。
席郁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當時在人群裡跟随所有人為裴清的進球喝彩時的心情。
這種學校組織的籃球賽,既能給自己加學分也能替班級赢得榮譽,球賽的排期也很規範,不會耽誤正事,裴清應該會參加的吧。
“裴清會去嗎?”
保險起見,席郁還是問了一嘴,陳野就是校籃球隊的,消息肯定來的比他多。
他期待的看着陳野,剛問完才想起陳野不喜歡裴清,
陳野聽後,臉上的表情果然變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席郁,隻是看了會兒席郁的表情才爽道,
“我跟你說這麼多,你就隻能想到裴清嗎?”
一邊說着,陳野一邊就要将席郁額前的頭發撩了起來。
看見陳野這個動作,席郁就知道他是不高興了,雖然不知道陳野為什麼每次生氣,都愛撩他的頭發,看他的臉,但大多數情況下,席郁即便不習慣讓自己的眼睛暴露出來,也會乖乖配合。
他不好容易有了朋友,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就讓陳野不高興。
而且席郁非常善于反思自己,他覺得本來陳野就已經在他面前表現的足夠不喜歡裴清了,自己作為朋友,确實就不該在陳野面前提他讨厭的人,即使自己很喜歡裴清。
席郁覺得這次是自己錯了,于是乖乖的低垂下眼睛,即便感覺有點不舒服,也任由陳野的視線在他臉上打量。
但是這次陳野停留在他臉上的目光過于的長了,席郁的睫毛不自然的顫了顫,中間時不時還會偷偷擡一下眼,看陳野的臉色。
席郁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長得有多漂亮,在被自己撩起頭發的大多數時候,他的眼睛都是躲閃的,要不就乖乖不動,任由打量,
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漂亮但是從來沒有得到過愛的小貓,明明自己根本沒有犯錯,但因為不明白主人的規矩,隻能小心翼翼的摸索,一瞧見主人不高興了,就立馬乖乖承認錯誤。
雖然小貓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好乖。
每次看見席郁這樣的表情,陳野就像又回到了暑假跟朋友騎着摩托去最兇險的環形公路上比賽的那一晚上,雖然狀況不同,但腎上腺素瞬間飙升,心髒劇烈跳動的感覺跟現在别無二緻。
陳野努力壓抑内心說不上來的異樣情愫,可情緒總得有爆發口,陳野感覺到自己的神情好像有點不自然,于是趕緊掩飾性的用顫抖的手揉了揉席郁的腦袋,快速把撩他頭發的手收了回來,第一時間藏在自己身後。
“好像不會去……裴清不是最近在準備什麼競賽來着,應該沒空吧……”
陳野總算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席郁聽見後松了口氣,這意味着陳野沒有生他的氣,可過了幾秒,他又反應過來,陳野的意思是說裴清不會去這次的籃球賽。
席郁非常相信陳野,以至于他完全沒有思考過陳野說謊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