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原來尹天諾是去夜跑才經過那裡的,洛冰心琢磨了一下,要是她平時多注意鍛煉,說不定昨天自己就能逃脫,也不會欠了尹天諾這麼大的一個人情,“看來我以後也應該去夜跑。作為你楚大惹禍精的CP,我日後估計還要給你擋更多的災禍。為了還能大難不死,我覺得我也需要一個強健的體魄。”
“呸呸呸,以後絕對不會把你扯到我的事裡!”
正聊着,曲蕭從外面回來,提着兩袋豆漿油條。
“冰心你醒啦?”曲蕭走到冰心床邊,晃了晃手裡的東西,“餓了沒有,正好起來洗漱吃點東西。楚恬你也是,陪冰心一起吃一點吧。”
熱乎醇厚的豆漿迅速滾落胃中,酥脆倍兒香的油條在齒間碾碎——诶,冰心感歎道,原來劫後餘生的第一頓早餐竟然會這麼好吃。這最普通不過的豆漿油條,這時候吃起來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你們猜我剛才路上碰見誰了?”曲蕭搬了張凳子挪到楚恬身邊,“尹天諾!他好像在晨跑,一身運動服,後面還跟了一群假裝晨跑的迷妹。”
“多新鮮,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楚恬對曲蕭的态度總是這麼不冷不熱,時不時還帶點諷刺。
洛冰心就覺得奇怪了,問道:“尹天諾怎麼又晨跑又夜跑的?他這麼喜歡運動嗎?”
“廢話,你是沒見過天諾的身材!他要不是天天運動,昨天怎麼把你從老遠的北門抱到醫務室去,又從醫務室抱回五樓的宿舍,而且一口氣都不帶喘的?”楚恬吞了口豆漿,轉而冷着語氣低聲道,“曲蕭,以後别給我買甜豆漿,膩死了。”
從北門……抱到醫務室……又抱回……宿舍……嗎?
(⊙o⊙)…
那豈不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ω╲*)……
她洛冰心的名節還要不要了……
%……&¥#@*&……%……
算了算了,保命最重要,勉強放過尹妖孽,假裝自己不知道好了……
曲蕭聽了楚恬的抱怨,尴尬地應了一聲,接着說道,“聽說昨天假扮送快遞的那兩個人在北門外面光着膀子躺了一夜,身上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直到今天早上才被警察帶走。這三月天,說冷也不算太冷,可這一晚上沒穿衣服露天睡覺,那也是夠嗆。”
“啊?這麼慘~”洛冰心小小地祈禱了一下,正所謂惡有惡報,他們搞的這麼慘,可不關自己的事啊!
楚恬接茬道:“這哪叫慘,沒有讓他們斷手斷腳算是輕的了。居然敢綁架本小姐,還綁錯人!簡直活膩歪了。他們身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哪裡是凍的,明明是我哥叫人打的好吧!再說了,北門封路,晚上肯定不會有車過,那倆王八羔子自己選了那破地方做壞事,活該他們凍一晚上都沒被人發現。”
曲蕭和楚恬兩人前後腳出門去上課,留下請了一天假的洛冰心一個人待在宿舍裡發呆。
其實她的傷勢并沒有嚴重到不能去上課,然而在楚恬的淫威之下她不得不請了一整天假。
她搬來一張凳子坐在窗戶邊上,暖陽之下,清麗的臉龐上已然平淡如水,面無表情。仿佛在人後時,這女孩就變了一個人一般,那淺淺的笑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超越她年紀的涼寒與深沉。
她忽然意識到,如果昨天自己就那麼死掉了,她的墓前連個燒紙錢哭喪的親人都不會有,未免有些凄慘得掉渣。
她會留下一些少得可憐的遺産沒有人繼承,然後這些錢會分批打到尹若初,還有幾個畫報社的賬戶裡去,作為未完稿的補償金。
然後過個幾年,甚至隻需要幾個月,就不會有人記得,這世上還有個名叫洛冰心的女孩曾經來過。
她甩甩頭,喃喃道:“想什麼呢,這不是命硬還活着麼。”
躺在窗台上的手機亮了一下,一條遊戲提醒橫在鎖屏上。
“主人,[噗嗤]的魚缸該換水啦,裡面有好多便便喔!臭臭!(ˇ_ˇ) ~”
洛冰心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總算稍微松動了一下,她劃開屏幕登陸遊戲,忽然想到昨晚好像爽了浪迹的約,本來答應她十分鐘後再上線的。
遊戲界面剛一打開,就傳來“叮咚叮咚”的消息提醒,一條系統信息,一條好友請求,兩條浪迹的信息。
[浪迹]:你一個人嗎?
[浪迹]:回話!
這兩條消息的發信時間是昨晚,也就是去取快遞那會兒。
洛冰心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回複。
[冰無心]:昨天抱歉,有點事耽擱了,結果放了你鴿子。
對方沒有動靜,洛冰心看了看浪迹的頭像,灰色,于是關了對話框,點開好友請求。
“無涯?”
面對無涯,也就是徐羽的好友請求,洛冰心猶豫了一會兒。
懸在空中的食指,最終還是點了“拒絕”。
她起初不就是想加無涯為好友嗎?現在對方主動,自己卻又為什麼要選擇拒絕——她猜,是浪迹讓無涯加她為好友的,理由,她不是很明白。她隻知道,有些人,或許已經沒有必要。
“叮咚”,好友列表裡,一個女皇裔的頭像跳起來。
[希殿下]:小冰心,你不好好休息,上什麼遊戲!
洛冰心翻了個白眼,回複道:“小楚恬,你不好好上課,上什麼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