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盯着鏡頭裡,那兩張顔值山脈面孔躺在一起,側顔相對,他隻有一個感受:
我的媽呀!
剪輯師,這個鏡頭給我放慢十倍播放,配樂我要泰坦尼克!
燈光師,誰讓你在病床上隻放普通燈泡的,不知道對着這兩張臉要用大太陽镝燈嗎?
follow pd,給我把鏡頭往他倆臉上使勁怼,我要看高清特寫,顧影帝喉結動了嗎,眼神是不是迷離,葉蘇臉紅了嗎,是不是不自覺地勾起小手指?
太美了,這鏡頭可以被列入年度綜藝十大美顔暴擊現場,周成仿佛感到兩人身上的香氛氣息撲出了屏幕,想哭,他想替觀衆說,這節目太太太好看了吧!
不過倒計時的時候葉蘇說了什麼?看着口型,有點像某個稱呼代詞?後期剪輯一定要把聲音降噪,把葉蘇的聲音提純調到最大,讓所有觀衆都聽到她喊了什麼。
此時病房内突然功放:“第一波biantai病毒傳播已經控制,第二波預計将在一分鐘後,請迅速找到辦法離開封閉病房!”
“還有第二波啊?”盧顔嘤嘤嘤了幾聲,“這裡什麼都沒有,怎麼出去啊,難道還有地縫鑽進去不成?”
“肯定有通道,比如通風口,下水道。”葉蘇邊說邊跳下床去,離得某位爸爸遠遠地,開始搬桌搬椅,随後又将目光鎖定在剛才被她拉下床的屍體上。
顧沈白正好整以暇枕着手臂,望向葉蘇,看她很快從屍體衣服裡摸出一張紙條,仰頭朝他微笑道:“顧老師,麻煩您讓一讓。”
顧沈白起身讓開,床推開後,一個通向外面的管道口露了出來。
“通知,biantai病毒控制已經失效,請立即将雙腳離開地面,謹防傳染,否則将永久留在封閉病房。十、九……”
顧沈白霸占了整張床,看着葉蘇想上卻上不來,冷笑着等喊出那句爸爸。
葉蘇想鑽進管道,但已經來不及,隻好低着頭紅着臉,低聲細氣含糊叫了一聲,顧沈白這才讓她上來。
上床後的兩人離得遠遠地,仿佛中間隔着一道太平洋,一直等到下一分鐘可以離地後,葉蘇才終于鑽進了管道。
她其實不笨。
顧沈白心思想着,手腳跟上鑽入,其他人距離較遠,隻能眼睜睜地等下一輪。
隻聽管道裡突然發出一聲男人的沉悶帶着怒意的叫聲:“葉……蘇!”
全體mc和導演組:“………………”裡面發生了什麼?
周成:“沒有在裡面放夜視攝像頭嗎?”
攝像組說:“有有有,但是剛才連接失效,機器裡有可以回頭調用。”
等全部mc從封閉病房中撤出來,顧沈白眉目凝重,一言不發。葉蘇則一臉紅潤,兩手絞着不再說話,反而全情投入到了綜藝拍攝中。
眼尖的周成,已經在鏡頭中看到了顧沈白裆部殘留的鞋印。
周成立即感同身受,雖然帶着耳麥可以隐秘地和嘉賓交流,但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
接下來的環節是“進入實驗室”,要求所有人三兩組合進行默契問題回答,問題都為生活向和事業向,組合的三人或者兩人答案完全一緻,即可進入實驗室領取控制傳染病的解藥。
三組等于有三次機會,隻要有一組正确,門就會自動打開,如果三次都錯誤,門就永遠不會打開了。
少男少女組合立即結對,沒有代溝。花滑王子和搞笑咖張咚也站在了一起,就看剩下三位大咖是怎麼安排了。
明軒低頭一笑,走到葉蘇身邊,“蘇蘇,你我之間不用說了,每次宣傳做節目都是咱們搭檔,一起來答吧。”
顧沈白的臉色蒼白,原本貼牆站着,雙手插在兜裡不作理會,此時卻走上前來,冷眸盯着明軒:“你對自己挺自信,我看不如你和我做。你對我應該也有相當的了解了。”
兩人的視線互相對峙,明軒道,“我的确對顧老師比較了解,不過顧老師對我恐怕不是那麼了解吧?”
顧沈白輕笑:“還真是。”
兩座冰山跨越千山萬水,在這一檔節目中倏然相撞,大有山崩海嘯之勢頭。
導演周成的内心又在奔騰。
如此奇景在華夏綜藝界,隻此一家,絕無分店,兩大男神為了女神言辭激烈,自己的綜藝裡能上熱搜流傳千古的明場面一個接一個,作為總導演的他已經飄了。
廢棄醫院内,明軒的面部肌肉抖動了幾下,“不如,我們讓蘇蘇選。”
周成拔下耳麥,輕松地向後靠去,有如指揮家般酣暢淋漓地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