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假了吧。
他把視頻從頭看到尾,愣是沒瞅見有什麼“富豪變猩猩”的關鍵畫面。
而且這錄像的畫質清晰度也太差了,實在很像某些無中生有博取關注的搞笑釣魚帖。
宋元白搖搖頭,叉掉視頻,心思漸漸從這些奇葩新聞飄向了其他地方。
就比如說——
在新的軀殼裡重生以來,他一直覺得,且越來越強烈的意識到:
自宇宙浩劫結束至今,地球與原主記憶中的那個世界相比,似乎正在發生着某些……超脫于原先軌迹的奇妙改變。
他暫時看不出這種改變的發展方向,但綜合之前看到的各種新聞,那些被捕捉到的神秘聲波、頻頻爆發的自然災害和超級極端天氣,想必都是這種改變的具象表現。
借助重生之前對星域奧秘的一定了解,宋元白由此得出了一些更加大膽的聯想。
他覺得,這種無法預測好壞的改變,極有可能不單隻是發生在地球。
它不單隻發生在這個星域,亦不單隻發生在這層維度。
他猜測,它或許波及甚廣,且并沒有随着浩劫的結束,而終止對廣袤宇宙的深遠影響。
啊哈,真是一個令人既興奮不已,又不寒而栗的荒謬猜想。
這番思考十分天馬行空,等他逐漸拉扯回那些自由發散的思維時,公交車已經在馬路上晃悠了一個多小時了。
宋元白将喝完的豆漿杯子丢進塑料袋,順手從書包裡摸出一副藍牙耳機,連上手機後開始播放音樂。
這個時間點,乘坐公交上班上學的年輕人非常多,一群人擠擠挨挨湊在一起,如沙丁魚罐頭一般塞滿了整個車廂。
現下雖然已經臨近夏末秋初,但氣候仍然炎熱,尤其還是擠在這種沒裝空調的普通公交車裡。
宋元白幹脆将車窗拉開大半,頓時一陣清新的涼風吹拂進來,也令周圍許多人的精神為之一震,頓感好受許多。
“叮咚!”
“前方到站是興龍廣場站,請要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從後門下車——”
報站語音在一陣嘈雜的人聲中響起,車廂裡的“沙丁魚罐頭”們于是又開始緩緩挪動起來。
“那個,這位同學……”
“同、同學?”
宋元白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個站在他座位旁邊的女生是在叫自己。
他将手機音量調小,然後微微擡頭看向對方,臉上帶着和煦但極富距離感的微笑,禮貌的問:“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那矮個子女生甫一看見他的眼睛,登時眸光一亮,而後雙頰飄紅,微微張嘴“嘶”的一聲吸了口氣。
在被身後的朋友悄悄捅了幾下後,她終于如夢初醒,抓着手機緊張的說:“同、同學,那什麼,可以加個微信嗎?”
宋元白笑容不變,溫和的拒絕道:“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的号碼。”
女生瞅了瞅他的臉色,尤不死心,小聲問:“那個,你也是春海大學的學生嗎?我看見你書包上挂了校園卡。學長,你是哪個系的呀?”
宋元白心下已有些不耐,但他并未表現出來,語氣依舊十分溫和:“嗯,我确實是春大的。抱歉,我快到站了,下次有機會再……”
“聊”字還未吐出口,宋元白禮貌性上翹的嘴角突然狠狠一抽。
車窗外清風徐徐吹進來,身旁有人抓着吊環擠過人群,在公交車駛入站台慢慢停穩後,跟随着幾位下車的乘客一起踏下後門,融入人潮安靜的離開了。
而留在車上的宋元白,此刻身上所有的汗毛卻頃刻間立了起來。
就在剛剛,某個人從他和搭讪的女生身旁路過的時候,一股異常熟悉、且令人極度作嘔的腥臭味,順着流動的空氣偶然飄進了他的鼻腔。
宋元白所有的感知在那一刻幾乎炸裂!
雖然那股味道淡得幾不可聞,但仍然被宋元白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的臉色蓦地變得非常難看。
不及多想,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宋元白從椅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扶着椅背的那隻手青筋暴出,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的朝後門走去,并順手将那位還盯着他猛看的女生一把塞進自己的座位裡,一邊揚聲喊了句:“師傅稍等,我也下車!”
矮個子女生被吓了一跳:“哎呀?帥哥你等等……”你怎麼這麼快就到站了?真的不是被我吓跑的嗎?!!
然而,宋元白并不知道自己剛剛揉碎了一顆纖細敏感的粉紅少女心,當然即使他知道,估計也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捏爆吧。
飛快跳下了車,青年站在原地,目光在道旁往來的人群中迅速搜尋了一圈,并沒找到什麼可疑的目标對象。
空氣中已經聞不到那股令人産生強烈不适感的臭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