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體型可怖、飛在天上的冥河水母。
………………
與刑警隊會議室裡的緊張氣氛相反。
此時在春海大學的某間階梯教室裡,宋元白正在接受某位同班同學的熱切騷擾。
“所以,宋同學,你下午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參加系裡舉辦的節日聯歡會嗎?”
宋元白擡頭,看了眼從下課換教室開始,就始終堅持不懈黏在自己屁股後面的某帥氣小夥兒。
這位名叫孟昆的男生是個聯誼狂人,每到周末或節假日,就要組織一場熱熱鬧鬧的聚會活動,據說目的是為了讓自己的好朋友們全部脫單,因此在班級中乃至整個年級都深受歡迎,同時也是個仿佛要把“人傻錢多速來”深深刻在腦門上的憨憨富二代。
此處便不得不提上一句,在宋元白重生那天,邀請原主參加聯誼活動并被無情拒絕的,也是這位孟昆同學。
“給個面子嘛,宋同學。”孟昆雙手合十,孜孜不倦的勸慰道:“今天可是教師節啊,師生同樂,機會難得!”
說着,他湊近了點兒,避開周圍的同學低聲說:“我和你說,吃喝玩樂都是其次,能借機和教授們套近乎才是最重要的啊。你看咱們班上幾乎所有同學都報名了,就你不去的話,也太顯眼了,很容易被針對的。”
宋元白連學校都不想來了,他才不怕會不會被針對呢。
于是他仍舊快速在本子上記錄着課堂要點,一臉的不為所動,微笑拒絕道:“抱歉,但我今天下午真的有事。”
孟昆明顯不信:“打工嗎?但我聽說你開學之後就沒再半工半讀了啊?”
“不是打工。”宋元白仿佛想到了什麼,眉眼一彎,嘴角要翹不翹的道:“是去約架。”
孟昆:“……”
是他聽錯了嗎?這位宋同學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要去約架的樣子?
不過,如果說成出門約會的話,他倒是一百個相信。
孟昆将手掌豎在臉前,做了個“拜托”的動作:“打架哪有聚會有意思?大不了等活動結束,我拉幾個哥們兒陪你一起去揍人,你看怎麼樣?”
宋元白低頭繼續寫筆記:“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總想拉我去參加各種活動?我和你好像也不是很熟吧?”
孟昆看起來頗受打擊,他深吸一口氣,有些委屈的道:“同學,咱們現在都已經升上大二了,你真的還沒意識到我是咱們班的文娛委員嗎?”
“……”宋元白還真沒有這部分的記憶,或者說是原主本來就不關心這些。
不過他當然不可能直接承認,隻是同樣沖着對方投去一個傷心的眼神:“啊,是因為這樣麼。我還以為你是想和我做朋友,才一直來邀請我。原來是我想多了……”
孟昆:啊這啊這啊這。
宋元白歎息一聲:“我很難過,所以下午就不去了,好嗎?”
孟昆:“……”
同學,你這看起來完全不像“很難過”的樣子啊!
孟昆抹了把臉,尤不死心,又道:“那周末你總有空吧?這周六咱們系要舉行戶外聯誼,節日聯歡會你不來,聯誼聚會總得給我這個文娛委員一點面子吧?求求了!”
宋元白:“我……”
孟昆飛快打斷他:“我知道你現在已經不去打工了!所以周六一定要來哦,不然我會一直給你奪命連環call的哦!”
說完不等他回答,這位文娛委員直接低頭彎腰竄出座位,趁着講台上的老教授轉身寫闆書時,一溜煙跑到後排某個空位置上坐下來,并朝着這邊飛了個得意的眼神。
宋元白:“……”
恕他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如此熱衷于組織文娛活動和聯誼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