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白萱:“是這樣的,與他同住的三位員工一開始并沒在意,結果直到現在人還沒回來,通訊器也聯系不上他,這些人不知道該怎麼辦,剛才被我發現臉色不對,就全給詐出來了。”
又是天斧山。
謝澤洋幾乎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他擡眼看向裴煊,後者沖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
裴煊将椅子朝右挪了一大截,與謝副隊的手肘互相挨在一起,開口替他問:“白萱,那位護林員是在山裡失蹤了嗎?管理處有沒有安排人手進山救援?”
“因為失蹤時間不滿24小時,所以他們沒有選擇報警,上午也隻是用通訊器嘗試呼叫了幾次。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位護林員在山裡遭遇危險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湯白萱歎了口氣,道:“那三個室友吞吞吐吐的,當時還是看領導不在,才敢偷偷摸摸向我坦白。另外,他們還同我交代,上面的大領導曾經囑咐過,任何人不準在私底下和警察有過多交流,否則,一旦發現直接開除。”
裴煊挑了挑眉:“嚯,哪個大領導,口氣這麼沖?”
湯白萱答道:“他們不敢說。事實上,如果這次失蹤的不是他們室友,這些人恐怕一句話都不想和我多說。”
“果然!”衛悅東又開始在椅子裡扭動起來:“我都說了他們肯定有問題。昨天那個負責人,和我對接工作時就跟沒睡醒似的,全程恍恍惚惚,還一問三不知,我看他肯定也是做賊心虛。”
席蕾再次用筆帽扔他腦門:“剛還說你是烏鴉嘴呢,果然應驗了。你還是趕緊閉嘴吧。”
“……”衛悅東摸着額頭龇牙咧嘴:“不是吧席姐,說話太準難道也有錯嗎??”
席蕾捏起拳頭:“閉嘴。”
衛悅東立刻将兩根食指交叉擺在嘴巴前面:“好嘞!”
沒管隊員們在下面的小動作,裴煊想了幾秒,還是對着另一頭的湯白萱道:“你先回來吧。如果我們之前那些猜測正确的話,現在天斧山恐怕已經非常不安全了。”
湯白萱追問:“那失蹤的護林員?”
裴煊搖搖頭:“你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我們現在不好出警,還是先回來吧,這事兒我還得去找其他部門協調一下再說。”
湯白萱沒再堅持,嗯了一聲道:“好的,我明白了。”
等謝澤洋挂斷電話,裴煊又看向長桌兩旁的其他警員:“那麼,對于咱們剛才會議中讨論的那幾點内容,還有誰有什麼想法或疑問嗎?”
謝澤洋伸手将面前的幾份文件收攏,當先回道:“暫時沒有了。”
自他之後,剩下的幾人依次表态:“沒有。”“我也沒有。”“我好像沒有了。”“那我就是絕對沒有了。”“我都聽隊長的!”
裴煊歪着頭,無奈的聳了聳肩,仿佛不是很想搭理這群互相擡杠的幼稚“小朋友”。
随後,他轉向仍在做筆記的陸潔傑,吩咐道:“小陸,我現在需要一份關于天斧山全境轄區的相關資料,麻煩你幫我整理一下。另外,速度要快,而且越快越好。”
陸潔傑理解的點點頭,咔哒一聲合上筆,收拾好本子站起身:“好的隊長,兩個小時後我會把文檔發送到您的郵箱裡。”
“很好。”裴煊滿意的一拍手,轉頭又開始攆其他人:“行了,都散會吧,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注意保持電話暢通,留意手機短信,我會随時通知你們集合行動。”
“還有。”裴煊将食指豎到唇邊,目光掃過場中每一個人,壓低聲音道:“今天咱們讨論的這些東西,一個字都不要給我往外傳。出了這間會議室,所有人都給我去簽一份保密協議,明白了嗎?”
一群人轟然應是,然後也紛紛推開椅子,緊跟在陸潔傑的屁股後面魚貫離開了會議室。
直到最後一個人反手關上門,裴煊才放下手,又重新趴回桌面上,歪頭看向右側唯一留在座位上沒有動彈的英俊警官。
“那麼,我假設你并不是想和我在會後讨論一些,唔,比較私密的個人情感問題。”他慢吞吞的拖長了尾音,仿佛已經看穿了這位副隊長的小心思,哼笑道:“說吧,我親愛的謝隊,你還想知道些什麼小秘密?”
謝澤洋雙手抱臂,以審視的目光打量他:“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直接問了——關于變異生物的機密情報,你為什麼會知道得如此詳盡?”
裴煊揚起嘴角:“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