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焱哦了一聲,渾不在意道:“那你也表現得冷漠點,不能輸給他。”
羅長澤:“……所以你到底想和他說什麼?”
秦焱便道:“短信裡說不清,你就随便和他扯幾句,然後說等過幾天再約時間見面,就完事兒了。”
男人盤着腿,幹脆直接上手撕開袋子裡的燒雞,他眼中綠光若隐若現,仿佛一隻餓極了的孤狼:“是這樣,我昨天回公寓洗澡,出來的時候正好在樓梯間遇到他,然後在他身上聞見了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
羅長澤随口道:“狐臭?”
“……不,沒那麼簡單。”秦焱将一整個雞腿都塞進嘴裡,動作逐漸野蠻起來,口中含糊道:“那氣味對我來說,似乎非常熟悉,怪好聞的,還特别香。”
“唔,大概就跟這隻雞腿的味道差不多吧。”
羅長澤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着他:“你不會是從那時候就開始變異了吧?突然聞見人肉味兒,然後餓昏頭了?”
秦焱咔嚓一口将雞骨啃斷,嚼吧嚼吧咽進肚裡,眼神又開始飄忽起來,他道:“不知道。不過我當時好像确實啃了他一口。”
說着,他停下進食的動作,看模樣似乎在認真回憶,當然,也有可能是在認真回味那一口的滋味:“沒錯,我啃在他的脖子上了,然後我們因為這個打了一下午的架,打完以後他還管我要了巨額賠償費。”
羅長澤眼角抽了抽:“……什麼?”
秦焱沒理他滿肚子的疑問,又繼續嚼起骨頭:“沒辦法,他實在太香了,我根本忍不住。而且那個口感确實很……”
羅長澤突然兇猛且做作的咳嗽起來,恰好打斷他後面要說的話。
不過秦焱也不在意,甚至不等他咳嗽完就繼續道:“你别說,那家夥身手還挺不錯,後來我們打起來的時候,我基本沒占到什麼便宜。”
羅長澤:“…………”
說實話,他一時間竟有些分辨不清,這貨口中的“占便宜”究竟是不是自己想到的那個。
羅·狗頭軍師·長澤感覺十分心累,他清了清嗓子,勉強将越扯越歪的話題重新拉回來:“所以,你找他是為了調查那個奇怪的味道?”
秦焱沉默了幾秒,他又扯下一隻雞翅膀,垂着眼道:“我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必然聯系,但在遇見他之後,我身體上的症狀,确實開始變得更加嚴重了。”
在此之前,他頂多每天晚上會渾身疼痛,到了月明之夜時則稍微嚴重些,會神志不清到想要狩獵或者仰頭嚎叫,但也僅止步于此,所以秦焱曾經一度以為自己隻是得了重型狂犬症,實在沒有想到……
他竟然還有長出狼耳狼尾的這一天。
秦焱的眼眸愈發幽暗起來。
他的牙齒狠狠撕咬咀嚼着雞肉,腦子裡卻猝然閃過那天,自己一口啃在青年脖頸上的時候,那種滑嫩細膩、健康又鮮活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齒間似的,隻輕輕一口下去,便足以令他沉迷其間無法自拔。
更遑論,對方身上還散發着一股令他莫名熟悉、且忍不住靠近追尋的奇異味道。
想到這裡,秦焱的喉結微不可查的滾動了幾下——他感覺自己好像更餓了。
羅長澤并不知道旁邊這人的眼睛又開始隐隐泛綠,他此時正重新注視着手機上的聊天界面,十分謹慎的繼續與那位“碰瓷怪”進行對話。
【三火:我确實有挺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
【三火:但這兩天真的不方便,不然等過段時間,我忙完了手上的事再說?】
那邊很快也發來回複:
【碰瓷怪:有什麼不方便的事情?】
【碰瓷怪:養狼嗎?:)】
羅長澤:“?!!”
羅長澤蹭的一下坐直身體,他手一抖,将屏幕直接怼在了秦焱臉上:“老大,他怎麼知道你的小秘密?難道你已經告訴他了嗎??!”
秦焱被這一記“偷襲”直接拍回神志,一把隔開伸過來的那隻手,暴躁道:“你就不能讓我好好把飯吃完嗎。”
但随即,他的注意力就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嗯?你剛剛說什麼?”
羅長澤木着臉看他:“你的碰瓷先生問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一隻狼。”
“……”秦焱也以同樣的表情回看着他:“他怎麼知道我們有隻狼?”
羅長澤:“你問我嗎?我又沒見過他。”
秦焱:“我不問你問誰?你不是我們的狗頭軍師嗎?”
這理由還真他媽的有道理。
羅長澤莫名挫敗,心道:要不是這個小團體的平均智商都太過感人,我特麼也不會接下“狗頭軍師”這麼陰陽怪氣的稱号。
但凡有個聰明人在,他也不至于這麼心累啊!
“所以你從沒和他說過這件事?”他不得不再次向當事人确認。
秦焱斬釘截鐵的說:“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