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雖然成型,要實踐起來對小林郁來說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烏野高中大多數得分球都是由這兩個一年級的球員拿到的,甚至用的都是同一種招式,場上的各位都看出了些許端倪。
“青葉城西高校請求暫停!”
小林郁的目光迅速掠過己方每一個人的臉上,當下的氣氛焦灼,三年級球員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那球是怎麼回事,從來沒有聽說過烏野高中還有這樣的秘密武器啊!
入畑教練早在這個招式出現三次的時候,就預感到青葉城西球員們會是這樣的反應,隻不過其中有一個人似乎相當的冷靜。
“小林君,你有什麼看法?”
小林郁親手繪制的攻略隻是有個雛形罷了,他沒想到教練這麼快就察覺到他的想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還是回答道:“教練,他們的熟練度現在還并不高,我們必須在這一場比賽内容摸清這個招式的原理。”
“之後會和他們在更大的比賽上見面,他們若是将這招再進化,我們就不好輕易破解了。”
及川徹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這的确是一個格外值得擔憂的事情,一切還要從9号和10号的動作開始研究。”
提到影山飛雄,小林郁瞥向一旁表情明顯有些動搖的金田一,之前他就特别提到過這個人,應該是在之前的比賽中有過不小的摩擦,才會在看到這個招式的時候是這副反應吧。
“國見,之前金田一和對面那位影山君有過什麼交流嗎?”
小林郁斟酌着詢問的用詞,生怕觸到和金田一勇太郎初中同隊的國見英不好的回憶。
“我們三個人初中同隊,當時發生了些意外,不過金田一并沒有惡意,你不用想太多,就是些球隊經常會有的摩擦而已。”
國見英背過身纏着手膠,小林郁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隻能通過周遭的氣氛,大緻猜測出他說的話和臉上的表情根本匹配不上,至于是不是真心話,大概是真假參半說的場面話吧。
小林郁沒有再多過問,國見英看起來不會再吐出更多相關的信息了,況且現在還在比賽途中,研究對面一年級的怪人快攻組合才是頭等大事!
“大家集中注意力聽我說!”及川徹将隊員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不要因為對手用的招式陌生就陷入低迷,每一球都要盡力接起,接不起馬上調整狀态迎接下一球,别忘了我們還有賽後會議,不要拘泥于一球的得失!”
及川徹說得句句在理,小林郁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作為隊長的成熟,振奮人心的話誰都會說,及川前輩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穩定軍心。
金田一勇太郎被戳到了痛點,自顧自地嘀咕道:“影山完全變了個人,明明初中的時候……”
及川徹豎起耳朵還是聽到了他說的話,立刻做出了回應:“金田一,你應該知道二傳手在面對不同球員的時候,展現出的狀态會因人而異吧?”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兩位曾經同屬于北川第一中學的一年級球員身上,國見英默默走出了眼神的包圍圈,隻留金田一勇太郎深陷其中。
及川徹并沒有放過他:“國見你也是,不要想着在這種時候溜走噢。”
國見英知道自己的意圖被及川徹揭穿,搖了搖後槽牙被迫接受了現實,反正隻是戰術性暫停,時間又不會很久……
“金田一,你也别再活在過去了,現在的隊友站在眼前,别想其他的了。”國見英趁着及川徹和三年級成員讨論戰術計劃的時候悄聲對金田一說着,“噢,這可不是我說的,你應該不會不聽及川前輩的話吧?”
金田一勇太郎虎軀一震,國見英總是這麼壞心眼地說話,直直地往他的弱點上戳。
及川徹留了個心眼,兩位一年級隊員似乎已經調節完畢,也不知道國見君對金田一君說了什麼,應該是些一針見血的話語吧。
戰術讨論時間即将結束,領隊和教練并沒有直接參與到他們的讨論之中,隻是在場邊充當着傾聽者。
烏野高中不知在暫停的時間内讨論了什麼新招式,待繼續開始比賽的哨聲響起,作為重點研究對象之一的日向翔陽,臉色已經比剛開始比賽時好了不少,暖陽般的笑容重回到了他的臉上。
這對青葉城西方可不是一件好事。
發球權給到烏野,正好輪到了作為副攻手的日向翔陽,若是作為發球手,這一輪恐怕就沒法進行怪人快攻了!
小林郁的目光緊緊跟随着日向翔陽細碎的腳步,隻是站上發球的位置,他忽地又重回到了一開始比賽面如土色的模樣。
小林郁輕蹙着眉頭,他作為正選球員,隻是發個球就這麼緊張,理論上來說并不應該。
日向翔陽雙手緊緊地握住那球,在小林郁心中的讀秒即将結束的前一刻,終于做好了心理準備,将手中的球發向對場。
下手發球!
等等,這球……
日向翔陽似乎是預料到什麼,球脫手的瞬間大驚失色地望向球網,就差說出阿彌陀佛了!
“嚓——”
日向翔陽的下手發球直直地被球網攔住,在上面磨蹭了一會兒徹底卸了力,軟趴趴地墜落在光滑的木地闆上。
不隻是烏野高中的隊員們看呆了,就連青葉城西的隊員們都當場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