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可以呀。”
其實陳酒酒不懂對方為什麼問自己。
她隻是覺得他們父子關系,可能不太好。
畢竟,之前老的還被小的平地摔過。
裴斯律以為這樣,就能避免裴固元和他們坐同一輛車。
但沒想到,裴固元把司機趕下了車,宋溫意坐在副駕上。
車裡的氣氛很不尋常,不過陳酒酒感受不到。
她太困了,一上車就睡。
裴固元把車開得很平穩,平穩到讓人有一種厭惡感。
裴斯律發現他時不時地會從後視鏡裡看陳酒酒。
這讓他特别不舒服。
如果不是開着車,裴固元黏稠貪婪的目光,能一直黏在陳酒酒身上。
裴斯律用衣服将陳酒酒遮蓋住,每一次都将裴固元的目光盯了回去。
裴固元笑着輕聲說道:“酒酒和她媽媽很像,身材不錯,皮膚白皙,看起來又滑又嫩,不知道摸起來怎麼樣。吻上去的話,口感應該和牛奶差不多。”
裴斯律看了宋溫意一眼,見她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為了不吵醒陳酒酒,他壓低聲音對裴固元說道:“你是不是有病?”
“怎麼,你不喜歡嗎?我看你很喜歡啊,寶貝得要愛不釋手了呢。”
裴斯律皺着眉頭說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我對這種廉價低級的感情沒有興趣。”
“那是你沒試過。不如找她試試?今晚帶她回裴家吧,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你是不是想死?”
“真有意思,都學會威脅人了。以前,你都不會這樣的。看來不隻我有劣根性,你也一樣。你想想,我隻是這樣說幾句,你都接受不了,可裴家沒落之後,陳酒酒可就是别人的了。她天天被别人睡,看也不會看你一眼,你隻能仰望她和别人的生活。到那時候,你未必會做得比我好。”
“我半點也不喜歡她。我隻是無法接受,你對比我小一歲的女孩兒,說這種低級下流的話。我最讨厭沒有防備心的蠢貨,不可能對這種人産生任何感情。”
裴固元陰沉地說道:“就是這種蠢貨才好拿捏啊。隻要拿捏好她,你這輩子都不用怎麼奮鬥了。你看見蔚澈然沒,陳家幾代積攢的家業,最後全讓他拿來逞威風。藍小波明知道是誰搞砸他的婚禮,屁都不敢放一個,等宴會結束後,還要極盡卑微地跟陳家道歉。”
如果裴固元不說的話,裴斯律永遠也不會知道,蔚澈然居然是幕後控制這一切的人。
明知道藍小波好排場,卻讓他輸得這麼慘。
老婆和排場都沒了。
陳家的實力固然不可小觑,但蔚澈然的手段更加讓人忌憚。
裴斯律冷聲說道:“你知道她爸媽很厲害就好,别做不應該做的事,到時候連累整個裴家陪葬。”
裴固元輕嗤一聲:“指不定誰拉誰陪葬呢。裴家本來也快完了,酒酒這丫頭,你不要我要。多睡一個,反正不虧,還能讓陳家痛苦終生,何樂而不為呢。我是不怕死的,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我害怕的事情了。”
裴斯律的胸腔劇烈的起伏着,如果不是陳酒酒在車上,他真想搶過方向盤,帶着裴固元一起死。
可是,陳酒酒是無辜的。
她隻不過是想回家睡覺而已,不應該讓她承擔裴家的因果。
宋溫意始終在旁邊忍耐着。
她對裴固元早已經沒了感情,正如他對她那樣。
現在的忍耐,隻是為了裴太太的身份。
不過,現下裴家也快完了,隻是風聲收得緊,還沒有到轟然倒塌的時刻。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有人來救一救裴家。
可裴家的體量太大,一旦全線崩盤,未必有人能承接得住。
因此,陳家是唯一的機會,所以,隻能對不起陳酒酒了。
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讓兩家扯上關系。
就算是,陳酒酒被裴固元霸占,生下裴固元的孩子,拿來要挾陳家也可以。
她并不在意另一個女孩兒的命運。
現在的裴固元和宋溫意,宛如兩匹饑不擇食的餓狼。
陳酒酒是人迹罕至的叢林中,唯一出現的獵物。
就算裴斯律不在意她,裴固元和宋溫意也會死死咬住她。
車子停在了陳家的門口。
裴固元在車上看着陳家的宅院,輕喃道:“這裡本該是我的。”
宋溫意小聲地安慰他:“以後會是你的。”
裴固元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頸:“在那麼多女人裡,我還是最喜歡你。”
宋溫意低頭笑了一下:“我知道。因為全世界,隻有我最理解你的野心。”
裴斯律為數不多的自卑時刻,是因為自己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