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丞斌連忙回答:“姓蔣,草頭蔣。”
姜米一笑:“我姓姜,美女姜。”
這下輪到司機大叔臉紅了:“哦喲,原來你們是拼車的,互相不認識的啊?哎呦,那剛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姜米笑笑,說:“現在認識了。”
蔣丞斌則說了句:“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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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雖然西線的主幹道還沒有建設高架,路上要吃好幾個紅燈,但出租車不需要停站,速度還是要比公共車快得多,很快到了音樂學院的闵校區,遠遠就見道路兩旁停了許多車,學校門口則聚焦了許多人。
“我就停在這裡了,再進去不好調門,今天車太多了。”司機大叔說着将車停在了離校門口最近的一個十字路口,拍下了計價器:“十塊錢。”
姜米先下了車,蔣丞斌給了錢之後也下來了,因為已經有了之前的那些交集,兩人也不那麼生分,并肩往校門口走。
到了門口,蔣丞斌說:“你是考生吧,把準考證準備好,從前面排隊等叫到你的準考證号就可以進校門了,我就先進去了,祝你考試順利。”
姜米并不意外地點點頭:“好的,謝你吉言。”說完掏出小心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準考證擠進人群排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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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丞斌看着少女消失在人海中,心裡忽然有些怅然若失,但很快扭頭從門衛室進了學校。
他是來學校幫導師拿資料的,他修的是音樂心理學的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是音樂治療作用的開發,這門學科在國内暫時還屬于極其冷門的研究,蔣丞斌讀這個研的目的倒并不那麼嚴謹,他大學主修的是作曲,之後為了讓自己的曲子能更容易打動聽者,而選擇了讀這個研。
雖然動機不純,但他的成績一向還不錯,導師也挺喜歡他,這次就是他的導師在外省的一家電視台舉辦的一檔唱歌比賽上當評委,忽然想起寫了一半的書稿忘在學校,于是讓蔣丞斌給他拿回去收好。
事情倒不是什麼急事,蔣丞斌到老師的辦公室取了書稿,出來時,想了想轉身去了被布置成藝考考場的二号教學樓。
那個女生會是考什麼的呢?
應該不是樂器,一來沒有随身帶樂器,二來剛剛他稍稍注意了一下,女孩的手上沒有任何彈奏或撥弦的痕迹,所以這姑娘是考聲樂的嗎?
蔣丞斌走過長廊,來到二樓的視唱廳,經曆了一樓的音準、節拍、識譜等各項音樂基礎考試後的考生們,最終都會在這裡進行現場視唱。
蔣丞斌走到廳後側,維持秩序的學弟學妹有好幾個,他混在其中并不顯眼。
考生們的視唱作品大多是美聲,或者流行歌曲,偶爾有一兩個唱蒙藏民歌的少數民族考生,評審老師有四名。
偶爾有聲音和台風都格外出色的才會被老師問一些過往學習方面的問題,事實上學生們自己是能從評審老師的态度上估算出自己的成績的。
蔣丞斌很好奇,小姜同學的歌聲會是怎麼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