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蟲洞俠這句話實在太過死闆,對此,蟲洞俠是這樣應對的。
她當着宮挽黛的面畫了個圈,然後踏進去,回到飛船上。
安存是被6背上飛船的,飛船上還有止痛劑,可以暫緩安存的不适。
“别慌安存,我現在正在分析粘液是個什麼東西。”實驗室内的隊醫講道。
“啊啊啊,我的左眼,我不會要瞎了吧——”
“沒事沒事,你瞎了也不影響你繼續生活,”6出聲安慰,“你還能引力繼續探究世界。”
安存:6
“你瞎不了,”隊醫從實驗室中走出,“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會疼,還有異物感、流淚、畏光。喏,眼藥水,一天兩次,三天之後就差不多痊愈了。”
安存接過眼藥水,她沒有第一時間用藥。
“6,我現在有些畏光,你幫我拿個墨鏡,我看一下光腦。”
“不是吧,你啥時候變成網瘾少女了?喏。”
6不理解,但是6照做。也是在安存戴上墨鏡時,6才看清了安存的眼睛狀況。
“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你這還真眼紅了,物理意義上的眼紅。”
安存現在沒時間和6打趣,她眼睛秘成縫,隻讓些許光芒進入。
【安存:抱歉剛剛沒收到消息。】
【安存:我沒事,很安全,很快就回山莊了。】
“眼睛都這樣了,還發消息,誰啊?”
在6靠近前,安存快速關閉光腦。
自己和宮挽黛形婚的事情,局内隻能是自己和孟局知道,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搭檔也不行。
“哇,都有秘密了,行啊安存。”
“噓噓噓——小點聲,”安存緊閉雙眼,盡量不去移動眼球,“我問,我和蛙人周旋的時候,你們在哪?你不是說你是我最好的後盾嗎?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
安存沒有等來自己的隊友,對自己不離不棄的,好像隻有宮挽黛。
但是宮挽黛就是個普通人,除了給自己多加心理牽挂外,也幫不上太大的忙。
“我,我們可忙了。我們來的路上可不那麼平靜,傘、鹿角、黑殼,蛙人的手下都在堵我們。你看我身上這塊淤青,這就是剛剛黑殼打的。”
安存:我帶着墨鏡你覺得我能看清什麼?
“我還有個問題,宮挽黛沒有看見我的樣子吧?”
“沒有沒有,你放心就好,你的手擋的可嚴實了,好了,現在不說廢話,我來幫你滴眼藥水。”
“不不不,别别别,我怕你掌握不好力度,我直接成洗眼了——”
6的能力比較雜,局内對她的描述是超級人類。
力大無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還有極強的自愈能力。
“你該不會是怕了吧,怕滴眼藥水?”
“切,眼藥水而已,誰怕這東西——”安存覺得,自己現在閉着眼,說點瞎話也沒什麼關系。
待她回山莊時,眼藥水隻剩下半瓶。
并非她過度用藥,那些眼藥水全打在眼皮上。
每當藥水要滴落時,眼皮總會快人一步地關閉,阻止藥物進入。
“安存,你回來了……還戴着墨鏡?你是,哭了嗎?”
墨鏡遮擋眼睛,臉上還有液體滑落的痕迹。
“沒事,”安存擺擺手,“您能把燈光調暗些嗎?我的眼睛不小心受傷了。”
具體原因安存沒有解釋,待宮挽黛調低燈光後,她很自然地摘下眼睛。
紅腫的左眼幹澀無比,安存知道自己不能在拖下去,她将藥水遞給宮挽黛,請求道:“能幫我滴個眼藥水嗎?我自己,不太行。”
“嗯,來,你坐下。”
“好。”
很快,宮挽黛見識到了什麼叫倔強。
嘗試幾次都沒有結果,安存不安的移動身體,她略表歉意道:“抱歉,我就是,有點……滴不進去眼藥水。”
“沒事。”安存的眼睛還有傷,宮挽黛還不敢太用力撐開她的眼睛。
“沒事安存,我們再試一次好嗎?”
安存點頭同意。
最後一次嘗試,要麼成功,要麼換個義眼!
帶着視死如歸的心态,安存高傲地仰起頭,宮挽黛的身影替她當下柔光,少些光芒,左眼還能自然睜開些。
這次行動和前幾次不同,這次的宮挽黛貼的很近。
她輕柔撐開安存的左眼,藥水對準眼睛,随時準備滴落。
關鍵時刻,安存的左眼又有了自己的想法,眼珠晃動刻意忽略降落的藥滴,眼皮又開始靠攏。
這樣被動是沒用的,宮挽黛想着,她需要安存主動睜開眼睛,隻希望安存不要怪自己。
右手不再執着于撐開對方的眼睛,它輕巧下滑,引着安存的左臉像自己靠近。
而後,在靠近安存嘴角的位置吻了上去。
安存:?!
在安存瞪大雙眼的瞬間,藥水完美滴落。
“好了,閉上眼睛别讓藥水流出來。”
宮挽黛攥緊藥水快步逃離現場,步履同心跳般慌亂。
好險好險……
她捂住嘴巴,腦海複盤的全是方才的畫面。
有點後悔沒有親上安存的唇,又有點後悔剛才無禮的行為。
藥水是有效的,安存的眼不紅了,顔色全轉移到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