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廳在我耳中諧音蘭亭,可是現在卻用來談錢,真是有傷風雅。對此我和唐會長隻想說。
讓小錢錢來得更猛烈些吧。
“咳,鄙人不做違法亂紀的買賣。”唐會長咳嗽了一聲,微微正色道。
笑話,真那麼堅貞不屈我的輔導書哪兒來的。知識向來是昂貴,而種花家承載着知識的書籍簡直就是在低價傾|銷(我真的是愛死祖國麻麻這一點了)。
“呵,你說笑了。”我替唐會長和鳳秋人各倒上一杯茶,“非法亂紀哪兒有我們光明正大搶錢…哦,不…賺錢來得多。”
鳳秋人低頭喝茶掩蓋自己抽搐的嘴角,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啊,春和同學。
“君子愛财取之有道。”
“違法亂紀得來的錢,能不能手裡過夜都是個問題。”我最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和料理店的人溝通過有種花人在,端上來的茶是碧螺春,隻不過我沒怎麼正經喝過綠茶,分不出好壞來。
“港口黑手黨那五座大樓可都是能當地标的建築。”我不乏暗示性地說到,中華街隻想安安分分地做生意,也是環境迫使他們夾縫中生存。不然……财可通神這句話并不是隻在一個國家裡流傳。
“所以才說,現在生意不好做哇,小老弟。”唐會長擡手接過我手上的茶壺,繼續将七分滿的茶水繼續灌水,直至碧綠的茶水恰好和杯口持平。
“那未來生意更不好做,商品會越來越多,錢越來越多,可是生意越來越難做。隻有做出新的蛋糕才能掙到錢。”我對着唐會長舉杯示意,輕抿了一口茶,比預想中的還要苦,但是不澀。慢慢地,嗅覺後知後覺地聞到了清冽的茶香。嗯,再喝一口,好像還可以,喝出點味道來了。
下次試試看鐵觀音好了。
“橫濱租界的外國人很多。”重點,租界,外國人。懂我意思嗎?我真誠地看向唐老闆,“讓橫濱亂起來,才好渾水摸魚。”
“橫濱裡的外國人很多,我和一起來掙錢的老鄉也是。”翻譯一下,種花人不想惹事,隻想掙錢。唐會長是個很擔當有義氣的生意人,不然也不會被推舉成商會會長,這個時期的華商在一起分外團結。
我需要這份團結。
“唐老闆誤會了,我不想起任何争端,隻是做些打掃的事情,讓環境更幹淨些。”對付租界裡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爺們怎麼能算是起争端,是下克上啊。啊,我可真是一個表裡不一的混蛋。
“我不需要您去做什麼。”我将食指豎起,按在唇瓣中間噓聲,我應該是笑了,大概,“稍微走出去一點,隻需要一點點,在中華街外面的地方做生意。”
“……做什麼生意?”唐老闆看着我,眉頭緊鎖像是難以理解怎麼會有膽子這麼大的小孩子。
“正經生意,如果有點人文關懷就更好了。”我随口提議道。
久經商海的唐老闆:???這是個什麼要求?
“隻需要這麼做收益便會是現在的百倍,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您和您的同鄉一定煩了那些總是來手保護費的……小混混。還一批一批換來換去,您難道不煩?”異能大戰結束,可是橫濱的亂象遠沒有解決,更是随着日本戰敗愈演愈烈。
“還有——”我打了個響指,藍眼睛的武神登場,我笑眯眯單手托腮,“我這裡有位超好用的兼職小哥,不介意的話,唐老闆可以讓他試一下。不論是保镖還是镖師,夜鬥都能勝任。”
“旦那給我提供了工作的機會,我不會辜負旦那的信任。”換了一身正裝的夜鬥冷下臉來的時候還是很讓人長臉,“唐老闆敬請吩咐。”
“忽然就出現了,忍者嗎?那還是第一次見。”唐老師驚奇地看着忽然出現的夜鬥。
“夜鬥比忍者還好用,三百六十行就沒有他不會的。”我給唐老闆拍胸脯打包票,就沒有夜鬥不會的。
我按鈴讓人上菜,接下來就是鳳秋人給自家招攬活的時間了。
鳳家二子,真好用。大拇指.jpg
雖然我知道港口黑手黨會在最後成為一統橫濱地下勢力的地頭蛇,但是唐會長不知道啊。而且按照時間線來算,這場大魚吃小魚的遊戲至少要玩上六七年。我不介意在這個小池子裡再放一條金龍魚。
金龍魚,骨舌魚屬的魚類,本性比較兇猛,喜歡吃魚蝦和水生昆蟲。
“要好好長大哦。”
我對放進魚缸裡的小魚說。
我和小表弟鳳秋人一起到山裡的小河裡野釣釣上來的小魚,釣魚佬永不空軍.jpg
“想去吃好吃的。”在我的監督下磨磨蹭蹭寫完周記的表弟小澄賴在我的房間裡不肯走,昨天晚上回來晚了,還被他發現我偷偷帶回來的夜宵。最後偷吃的我們兩人在舅媽的怒吼下灰溜溜地躲回房間。
“烤肉?火鍋?”以我口袋裡錢包的容量似乎隻能支持這兩個選項。
“想吃昨天的花瓣饅頭。”小澄嗷嗚一下撲到我的背上,我不得不托住他,免得兩個人一起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