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柯忙送上芋,公孫隴一把抓去,狼吞虎咽的吃了,吃完了,公孫隴肚子咕噜咕噜響,又要方便,伐柯早備了一疊幹淨葉子,公孫隴墊在地上方便好了,再從石頭縫兒裡頭推出來,伐柯捏着鼻子扔了,還要幫他扇風透氣。
這樣的氣味惹來了不少蟲兒,公孫隴被咬了幾個包,頓時五心煩躁,找伐柯出氣:“牲口!你看着你主子被蟲兒咬,也不服侍着!”
伐柯恨不得生出八個手來趕蚊蟲,奈何效果不大。
公孫隴撓癢撓的煩躁,對伐柯說:“你把衣裳脫了,叫這些蚊蟲吃飽了,就不咬我了!”
伐柯一愣,心裡涼哇哇的,公孫隴羞惱罵道:“畜牲!那賤人苛待我,你也跟着落井下石麼?”
伐柯沒法子,隻好脫了衣裳,果然公孫隴被咬的少了,他舒服的歎了一口氣。
到了半夜,空氣涼了,蚊蟲也少了許多,公孫隴有了睡意,不忘給伐柯下命令:“這幾日,你去尋幾個人,趁着那賤人不注意,把這石頭推開,我等離了此處,再做打算。”
伐柯躊躇着說:“去哪兒好呢?”
公孫隴怒道:“去哪兒都比在這兒強!毒蟲子咬的我身上做癢,我何時受過這苦楚!你這畜牲皮糙肉厚不怕咬!我比你尊貴!”
伐柯說:“她精着呢,卻是不容易避開。”
要不是被困在洞裡,公孫隴簡直要給伐柯幾個嘴巴子,他破口大罵:“蠢貨!我賞你的玉佩,你拿去買轉人,你們這幫子窮鬼下三濫,見了我的玉,哪有不動心的?”
伐柯臉色一陣難堪,嘴裡答應着,公孫隴又說:“若是再不肯時,你隻說我是君上的親侄兒,若不幫我,将來全家都活不得!”
伐柯唯唯諾諾的應下,将信将疑的走了。
回了住處,衆人值夜的值夜,歇息的歇息,伐柯見侍衛秀幹一人坐在樹下收拾柴火,就走了過去,先是稱兄道弟了一番,然後就把公孫隴的話兒說了。
秀幹聽了冷笑:“哥哥兒,你自己糊塗,當我也是傻子不成,一塊破玉,吃不得穿不得,我圖這玩意,放着人不做要當狗?想當初你也是咱們這兒的這個!”他豎了豎拇指,然後啐了一口,接着說:“自從跟了他,朝打暮罵,好壯實的哥哥兒,成了個受氣王八!”
伐柯說:“啊呀!人家是公孫,将來薦了咱們做官,不比現在強?忍一時苦也沒什麼!”
秀幹說:“罷了,待到少主肚子裡的落了草,若是公子,咱們都要走十年紅運!便是公女也不要緊,少主能開女花就能開男花,這才是好事兒呢!何必吃他那苦水兒?”
伐柯見說不通,就改口威脅:“孟郎說了,不幫他就要殺你全家咧!”
秀幹一聽,破口大罵:“喲呵!還有沒有王法了?走走走!你與我去少主那兒說理去!”說罷,死拖活拖,拖着伐柯到雨姚面前,把事兒劈哩叭啦的一說。
伐柯唯恐雨姚找公孫隴算賬,忙說:“這是我瞎說的,原是玩笑話兒。”
雨姚歎氣:“雖是玩笑話,卻吓的我一晚上睡不好了。”
獻芹忍不住罵伐柯:“少主待你不薄!你背地裡一頭放火!一頭放水!果然是個養不住的狗東西!”
玉帳也罵:“一齊關起來!餓死得了!大魚大肉養出個仇人來!”
雨姚還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問伐柯:“就算你把他放出來,卻要去何處?”
伐柯鼓起勇氣,說:“少主!強扭的瓜哪裡甜呢,既然孟郎有了二心,還不如放他海闊天空,日後也好相見。”
雨姚扭臉對燕客說:“明兒,你帶他出去轉轉。”
伐柯莫名其妙,燕客卻是應下了,說“就沿着去斂屋的路走吧。”
雨姚笑了笑,颔首同意,伐柯心裡歡喜,暗道,“正好探路”。
待到這二人走開了,雨姚悄悄對獻芹說:“這燕客的心思倒是靈活,一點就通。”
獻芹說:“若能長久留下,是個依靠。”
雨姚沒說話。
獻芹笑了。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日,燕客果然帶着伐柯出去了,到了中午,二人回來,伐柯臉色雪白。
原來,往斂屋走的路上本就會經過猛獸的領地,伐柯跟着雨姚進山的時候,親眼看見過一隻野狼,但他沒想到這樣的野狼還有一群!
燕客沒帶他進野狼的領地,隻在邊緣轉了轉,就看見山林間不少野狼在遊蕩,燕客帶着伐柯上樹,然後扔了一塊石子過去,不偏不倚,砸在其中一隻野狼的頭上,野狼憤怒的嚎叫起來,它一嚎叫,帶着整個山林的狼都叫喚了起來。
伐柯聽這“大合唱”,吓的魂飛魄散,回了山洞腿還哆嗦。
雨姚笑着對他說:“你們出去,也未必遇上這些畜牲,隻是若是遇上了,你猜猜孟郎他會帶着你逃命呢,還是抛下你拖住狼群,自己先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