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趁着沒人注意，從小荷包裡拿出了一塊軟糖，眼疾手快地塞到嘴裡，甜味讓他清醒了不少。

剛吃完一塊，還準備再吃一塊，四阿哥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戳了，他回頭一看，是五阿哥胤祺。

五阿哥朝着四阿哥擠了擠眼睛，又擡起下巴點了點四阿哥的手，做了個口型，‘我看到了，我也要！’

四阿哥冷着臉将另一個荷包遞給了五阿哥，幸好他帶的多，不然他自己就沒有了。

沒想到剛轉頭回來，三阿哥的凝視來了。

四阿哥：“......”

他又拿了一塊軟糖，這才将手裡的荷包遞過去。

三阿哥接到荷包，笑了笑，也偷偷吃了起來。

三個皇子的動作不是沒人看見，但沒人敢說，隻能在一旁裝看不見，不然還能咋滴，餓壞了皇阿哥，誰敢賠罪？

祭拜儀式結束，三阿哥伸手搭在四阿哥的肩膀上，“哥哥謝四弟救命之恩。”

“不至于。”四阿哥無語道。

三阿哥搖頭，“非也非也，要不是你的...叫什麼來着，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那個甜的，說不定我就真倒了，到時候可就丢臉了。”

在官員面前丢臉事小，給老爺子丢臉事大。

“那是軟糖。”四阿哥解釋道，他聽方全意就是這麼說的，是李知婉取的名字，這個名字也确實很符合，軟軟的糖塊。

五阿哥一臉憨厚地笑意，也上前道謝，“對啊，謝謝四哥。”

三人走到各自的房間，五阿哥突然拉住四阿哥，他搓了搓手，“四哥，能把...軟糖的方子給弟弟一份嗎？”

三阿哥挑眉，“看不出來啊，五弟竟然喜歡吃糖。”

五阿哥沒什麼感覺，四阿哥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了，吃糖怎麼了？男人就不能吃糖媽？

五阿哥搖了搖頭，“我看着還挺好吃，準備給額娘，她應該喜歡吃。”

這句話也提醒了三阿哥，他正經起來，“那四弟也給哥哥我一份。”

一個兄長一個弟弟都這麼說了，四阿哥肯定要給，隻是他現在也不知道，要回去問問李知婉，“等回去之後送到你們的住處。”

而且他們都要送給額娘，四阿哥也不能忘了宮裡的額娘，哪怕他們的關系不好。

半個月後。

三阿哥、四阿哥以及五阿哥回宮，下馬後直奔乾清宮，在門口候着。

梁九功是看着這群阿哥長大的人，也知道皇上有多看重自己的幾個阿哥，和幾位阿哥打了聲招呼便進入宮殿禀報。

三人默默地候着，也不敢說話，更不敢亂動，隻能等着乾清宮裡康熙的傳喚。

好在沒過多久梁九功就走了出來，“幾位阿哥請。”

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在康熙面前站成一排，彙報自己這次祭廟過程中的感悟，相關的折子已經遞了上去，但老父親還是想聽兒子們親口說一遍。

三阿哥最有文采，從一路的風景開始描述，辭藻華麗，又說到祭廟的過程，最後沒什麼說的，又把回程的風景也描述了一遍。

四阿哥手掌捏成拳，三哥把他想說的都說了。

眼見着康熙看向了自己，四阿哥想了想，把兄弟三人分糖塊還有想要孝敬給汗阿瑪和額娘的事情說了一遍。

“等兒臣回去就把方子送過來，汗阿瑪也嘗嘗，不是什麼好東西，勝在比較新奇。”四阿哥道：“額娘那邊我們也會去送。”

三阿哥瞥了四阿哥一眼，心裡滿是驚訝，也不知道老四這是開竅了還是被人點撥了，竟然将祭廟的事情拐到了孝心上，不過也确實高明，老爺子明顯很滿意。

康熙大笑了起來，拍了拍手掌，“好，有這份孝心就好，等會兒回去的時候也去看看你們的額娘，一個月沒見，她們也很想你們。”

“行了，退下吧。”

一旁的五阿哥剛準備開口，康熙揮了揮手，“你們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五阿哥欲言又止，最後隻能郁悶地跟着三阿哥和四阿哥離開。

他是被太後養大的阿哥，又不聰明，汗阿瑪對他的關心明顯沒有對另外兩個哥哥那麼多。

三阿哥和四阿哥也看到了五阿哥的神情，但這個時候的他們也不适合安慰他，說什麼呢？難道說不要在意老爺子的關心？那都是屁話，他們每一個都在意的很。

“我讓蘇培盛回去要方子了，等會兒直接送到榮額娘和宜額娘那裡，你們也直接過去吧。”四阿哥生硬地轉移話題，“我也去看看額娘。”

三人在路口分别，前往各自額娘的宮殿。

德妃居住在永和宮，距離乾清宮不遠，哪怕四阿哥放慢腳步也很快就到了永和門前，正好和趕來的蘇培盛會合。

四阿哥看着面前的永和門，心裡的情緒翻湧，有思念有擔憂也有羨慕，所有承載他這些情緒的人此時此刻都在這永和宮裡。

看了許久，四阿哥吐出一口濁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