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節這天,李栀子受她娘之托,給時知雨端來了一碗臘肉。
雖然沒有特别多,但時知雨還是感動到了,來這裡這些天,她也差不多清楚這兒的人有多窮,普通人逢年過節能吃上肉就不錯了。
半個月前的中秋節還是她自掏腰包請大家吃了一頓不錯的。
“栀子,要不你還是端回去吧,你家也不容易。”時知雨誠懇道。
李栀子的娘她也見過,母女倆大概感情很好,偶爾宋大娘還會來送送李栀子,是個看起來幹練的嬸子,但黝黑的皮膚和打了補丁的衣服都說明他們家情況也很一般。
“姑娘你可别推辭,我娘說了,要不是你每個月給我開這麼多月錢,她肯定比現在辛苦多了,而且我二哥在縣裡幹的好,得了東家的賞錢,我娘就是高興。”李栀子說着忍不住眼眸彎彎。
“姑娘你就收下吧。”
時知雨看她這樣開心,也不再推辭。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栀子家的困難是一時的,往後去肯定會越來越好。
她把這碗臘肉端給了掌管廚房的蘇珩,又從自己的空間裡取出一箱凍幹蔬菜給他。
“這是栀子拿來的,我們中午可以吃個臘肉炒青椒。”時知雨點菜。
“好,”蘇珩笑着應下,“姑娘,這些天你破費了。”
他說的是時知雨經常提供吃食的事。
時知雨來到這裡時帶了不少吃食,除去罐頭泡面,自熱食品之外,她還帶了許多的果幹和凍幹蔬菜,特殊處理好的肉之類的能補充各種營養的東西,上次去飛船裡補充了不少,這些天就靠這些物資活,不然每天吃的那麼差,她是半點也待不下去的。
“沒事,我自己也要吃嘛。”時知雨不在意道。
“不過咱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啊?”她特意往後瞅了一眼,像是怕在院子裡練武的蕭晝聽到似的。
“這要看主子怎麼安排。”蘇珩笑道。
“他說想過閑雲野鶴的生活……”時知雨好看的黛眉擰起,眼神糾結,“可是咱們老在這裡也不是事啊……”
所以她就來找他打探,蘇珩了然。
他想了想,回道:“姑娘可曾聽說過愚公移山的故事?”
“嗯,聽說過。”時知雨點點頭。
她覺得這個故事挺蠢的,人怎麼可能搬走山呢,有些事情就是拼盡全力都做不成。
“愚公一家努力了很久,最後終于有神仙幫忙,咱們隻管做好手頭的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蘇珩其實看不太懂主子對姑娘的态度,他從沒對哪個女子這樣親近過,但重要的事情又一概都不透露,聽說時姑娘是特意來幫他們的,所以蘇珩對主子的态度不甚明白。
他自己對時知雨很有好感,畢竟是對他們雪中送炭的人,因此說了這麼一番模棱兩可的話,就看聽的人怎麼理解了。
時知雨眨了眨眼,蘇珩這個解讀好新奇。
隻管做好當下的事,總會有轉機,辟如神仙來幫忙,那不就是在等東風嘛。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時知雨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廚房。
蕭晝在院子裡練劍,不過這劍卻是一根樹枝。
院子不大,左側的屋子被拆了,因此多出了一塊地種菜。
陽光透過屋檐,灑下斑駁的光影,蕭晝一襲黑衣,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握着一根普通的樹枝,卻仿佛握着世間最鋒利的寶劍。
他的眸子猶如寒星般閃爍,微微側身,樹枝輕輕上揚,起手式如行雲流水,自然而流暢,身形自然移動,如疾風般迅速向前沖去。樹枝在他手中舞動,帶起陣陣風聲,劃破了甯靜的空氣。
他的劍法淩厲而多變,每一次揮動,樹枝都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仿佛是真正的劍刃在閃爍寒光。
時知雨在一旁看了會兒,也沒看出什麼門道來,她想這可能就相當于是鍛煉身體,之前給蕭晝換藥的時候還能看出來他的腹肌輪廓,可見這人十分自律。
“去廚房幹什麼了?”
蕭晝餘光瞥見少女粉紫色的裙擺,挽了個劍花,收了樹枝,走到她身邊随口問道。
“加菜,”時知雨擡眸看他,眨眨眼道,“你知道嘛,剛才栀子端來了一碗臘肉。”
蕭晝點頭,他剛才看到了。
“你鍛煉完啦,感覺怎麼樣?”時知雨順便問起他的感覺,“膝蓋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還有經絡,哪裡不舒服?”
這個朝代的所謂廢掉武功其實就是把人的手筋腳筋挑斷,接上就又擁有武功了。
也沒什麼内力之類的玄乎的東西,習武之人最多就是力氣大一些,下盤更穩一些,身體更輕盈一些,身體素質更好一些罷了。
“沒有,感覺比以前更靈活了。”蕭晝道。
“那肯定的,我的縫合技術很厲害的,”時知雨忍不住得意起來,“保證不影響到你的任何一根神經。”
這也是她解剖課裡唯一一門上了90分的課。
“那要不要再來一次?”蕭晝挑了挑眉,邀請她。
“嗯?”時知雨瞬間驚喜地睜大眼睛。
前幾天她在手機上看到有小女孩被抛着玩,正好蕭晝在院子裡做手臂訓練,她腦子一抽,提出讓他把她抛起來試試。
其實她也沒想着會成功,畢竟她都不是小孩了,沒想到蕭晝還真把她給抛起來了,而且好好玩!
從空中下落一小段距離,刺激的剛剛好。
時知雨鬼鬼祟祟地往廚房裡瞅了一眼,現在大概是11點,李栀子回家午休了,蘇珩在準備午飯,應該不會特意往外看。
她不好意思地往蕭晝身邊湊近了點:“那你動作輕點,别打擾到蘇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