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晝看得無語,他從沒見過這麼不講究的姑娘,但還是及時伸手從她腋窩處穿過,把她摟進懷裡固定住。
“下車再吃,一會兒噎住了。”他說。
“知道了。”時知雨的頭埋在他懷裡,嗓音顯得悶悶的。
“大家都抓緊點,這段路有點陡,”李遠山大着嗓門提醒,“特别是你,栀子,你抓緊别掉下去了。”
“我知道!”李栀子答道,她看了看把自己表妹摟進懷裡的常公子,眼裡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她二哥果然對不夠關心,人家的哥哥會把妹妹抱進懷裡,她的哥哥就隻會喊一句。
同時心底還有些小小的疑惑,娘教他們兄妹七歲就要學會避嫌,為什麼公子和姑娘都這麼大了也從不避嫌。
“李二哥放心,我會照看好栀子的。”坐在李栀子旁邊的蘇珩對李遠山道。
他看身邊的小丫頭盯着時知雨瞧,還以為她也想吃餅子,從身邊的包裹裡取出來一個包好的蔥油餅給她:“栀子,我這兒還有很多,你要吃點嗎?”
油被炸開的鹹香味溢開在空氣裡,因為時知雨的慷慨提供,蘇珩做飯一向舍得放油,這餅子的味道聞起來比别家做的香多了。
李栀子咽了咽口水,拒絕的話卡在嗓子裡,她接過蔥油餅,臉蛋燒得慌:“謝謝蘇大哥。”
蘇珩對她笑了笑。
從天邊泛起魚肚白的微光一直跑到天色大亮,他們終于到了鎮上。
時知雨還以為鎮上會比村裡好很多呢,見了眼前的景象大失所望。
腳下的道路坑窪不平,布滿了碎石,牛車駛在上面颠得不行,道路兩旁的房屋低矮破舊,大多是用泥磚和茅草搭建而成,牆體斑駁陸離,有的地方還露出了裡面的竹篾骨架,也沒比村裡好多少。
倒是李栀子說的集會沒錯,熱熱鬧鬧的,有不少人挎着籃子來趕集。
“你先在這兒逛,一會兒我們就回來,”蕭晝叮囑少女,又幫她把面巾整理好,隻露出一雙靈動活潑的杏眼。
他湊近她,壓低了聲音故意吓她:“别亂跑,一會兒人丢了遇到人販子給你賣了就老實了,人販子最喜歡你這種漂亮的小姑娘。”
時知雨不滿地瞪他。
蕭晝笑了笑,又轉身吩咐蘇珩:“跟好姑娘。”
李遠山也道:“拜托蘇兄照看好小妹。”
“大家放心吧。”蘇珩點頭應下。
一行人分道揚镳,時知雨帶着李栀子和蘇珩在集市這裡下了牛車。
“姑娘,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螺蛳粉,咱們去嘗嘗吧。”李栀子高興道。
“螺蛳粉?”
時知雨睜大了眼,這不是星際大家愛吃的一種流傳超久的小吃嗎,原來這麼早就有了嗎。
“螺蛳是一種生活在水裡的東西,我們這邊河裡基本都能撈到,很多人都愛吃,有很多做法,最常見的就是炒着吃,不過也能用來煮粉。”李栀子以為她沒聽過,特意解釋給她聽。
時知雨連連點頭,原來是真的螺蛳。
三人到了小吃攤前,老闆是一對看起來上了年紀的夫妻,看起來充滿了勞動人民的氣息。
不過時知雨也不确定他們的年紀,因為這裡人的實際年齡往往比看起來要小得多。
“老闆,要三碗螺蛳粉,兩碟鮮花餅和一碟豆米粑粑。”時知雨看着菜單大聲道。
這裡的人大多都不識字,所以菜單的文字旁邊還畫着具體的圖片,倒是有點像他們那個時代的菜單,一碗螺蛳粉10文錢,鮮花餅和豆米粑粑都是8文錢。
真便宜,她想。
“好嘞!兩位姑娘和公子随便坐。”老闆應道。
可能因為他們比飯點早,所以人不是很多。
三人随便找位置坐下。
很快上飯了,時知雨用筷子挑着粉嘗了一口,軟糯微鹹,還有點螺蛳的鮮和腥味,以這個時代的調料水平來看已經很不錯了。
而且熱乎乎的,冬天吃着正正好,感覺人都暖和了。
物超所值,時知雨開開心心的嗦起粉來。
“我打死你個婆娘!”
街道另一側突然傳來男人的爆喝聲。
“啪——”
肉與肉相博的聲音清晰明朗。
時知雨下意識的擡頭往對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