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程鶴伊面前大放厥詞,季雲初也不好随便辭去這個工作。況且她現在也真的要為将來做考慮,雖然她現在有不少的存款,但總不能坐吃山空,以後和程鶴伊生活在一起,她也得有自給自足的能力。
雖然說現在這個工作并不能賺錢,但起碼能讓她積攢一些經驗。
“雲初姐姐,你為什麼要給伊伊姐姐送貨?”黃穎萱放下鉛筆,跟着季雲初走到外面。她的學業壓力漸漸加重,每個周末都會去面包店裡寫作業,但孩子天生對這些枯燥的題目不感興趣,一有風吹草動她們的心思就往外跑。
“要賺錢呀!”季雲初摘下手套,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我得多賺點錢才能留在這裡。”
“可是伊伊姐姐去打聽過了,人家說你幫她工作不要錢。”黃穎萱揪着季雲初的工服,仰頭輕聲問道,“我媽媽說你在追求伊伊姐姐,這是真的嗎?”
季雲初擡頭往裡看去,程鶴伊站在櫥櫃前陳列剛烤好的面包,察覺到季雲初到視線,她擡眼冷漠地瞥了一眼,不帶絲毫感情地移開視線。
“是啊,我在追求她,所以我得多和她制造相處的機會。”季雲初笑答。
“但是……”黃穎萱皺眉,“為什麼伊伊姐姐現在不理你了呢?”
“她——”季雲初苦笑着,重新戴上手套,“我之前做了錯事,她現在正在生我的氣呢。等她什麼時候願意理我了,我就大功告成了。”
黃穎萱跟在季雲初身後,試着抱起一瓶鮮奶,靠着車尾拍拍自己的胸脯:“雲初姐姐,放心,我也來幫你,我一定會讓伊伊姐姐跟你說話的。”
季雲初擡起一袋土豆就往裡走:“那我就先謝謝穎萱了,等我把你的伊伊姐姐追回來,我請你吃小蛋糕。”
黃穎萱興奮地挑眉,張大嘴巴抑制不住地快樂。
“剩下的我來搬。”臨出門,程鶴伊突然開口。她摘下圍裙,從抽屜裡拿出手套出來,“你坐旁邊歇着。”
黃穎萱站在一旁對季雲初擠眉弄眼。
“不用。”季雲初壓下嘴角,拒絕,“這是我的工作,不用你搬。”
“你什麼工作?”程鶴伊戴好手套,在季雲初面前站定,“倒貼的工作?”
“什麼倒貼?”季雲初踮起腳尖,企圖在氣勢上勝出一籌,“我之前沒工作過,我以後想在這生活,總得提前做些打算,我這樣也叫積攢經驗。”
“你看那些大學實習生,她們出來工作的時候工資也少得可憐,甚至還沒有薪水,她們不也是幹得很起勁?”
“你跟我們這些普通人有什麼好比的?”程鶴伊走到屋外,利索地搬下一袋面粉,“我們沒有選擇,你也沒有選擇嗎?”
“有啊。”季雲初跟上去,湊在程鶴伊面前,“你選擇我之後我就有選擇了,鶴伊,你選擇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程鶴伊将身子往旁邊一扭,躲開季雲初,兀自将東西放在貨櫃裡。
見程鶴伊出來,季雲初趕忙小跑着來到車尾,匆忙抱起一袋芝士往裡走。
程鶴伊瞥了眼,側身搬走最重的幾袋。
兩人一來一回,效率倒也提升了不少。季雲初坐在秋千上,愉快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後備箱,痛快地舒了一口氣。
這叫什麼?
這叫妻妻搭配,幹活不累。
黃穎萱坐在位置上,敲着玻璃向季雲初示意她對面的位置。季雲初無奈地抿嘴,伸手指向挂在門口的木牌。
黃穎萱往身後瞧了眼,小嘴一抿,當即起身将木牌收了回來,當着程鶴伊的面塞進自己的書包,對季雲初一個勁地招手。
季雲初:……小孩姐就是拽。
季雲初站在門口,幹笑兩聲,指着空蕩蕩的門把手:“現在封印解除了,你可不能趕我走了哦!”
程鶴伊瞪了她一眼,重重地擺出平闆,戴上耳機學習新款甜品的制作。
黃穎萱坐在座位上熱情地招呼季雲初:“你放心,有我在,伊伊姐姐不會欺負你的。”
季雲初笑着脫下寬大的工服,露出裡面的無袖小背心:“謝謝穎萱,想吃什麼,姐姐請你。”
“不用了。”黃穎萱搖頭,“我剛剛吃過早餐了,還不餓。”
她的身子側彎,繞過桌子觀察季雲初的肚臍:“雲初姐姐,你不把肚子蓋住不會冷嗎?”
“不會,我幹搬完東西,出了一身汗,穿這件剛剛好。”季雲初左右看了眼,“怎麼了,這件不好看嗎?”
“不是,很好看,我看很多跳舞的姐姐都這樣穿。”黃穎萱看了眼那邊安靜的程鶴伊,眼珠子一轉,抓住季雲初的手掌驚呼,“雲初姐姐,你的手怎麼那麼紅啊?”
季雲初不明所以,眨着眼無聲詢問,直至看到黃穎萱刻意的眨眼,她才反應過來,不自然地輕咳一聲,盯着程鶴伊的動靜。
程鶴伊戴着耳機,依舊專心緻志地看着視頻講解,哪怕黃穎萱拔高音量又喊了一遍,她依舊不為所動。
黃穎萱皺着眉思索一陣,幹脆起身,小跑到程鶴伊身邊,抓着她的手指就往外走:“伊伊姐姐,你快去看看,雲初姐姐的手掌心好紅啊。”
程鶴伊暫停視頻,起身往季雲初那瞧了一眼,無奈地耷拉下眼皮:“她的手要是别的顔色,那你的雲初姐姐就要沒了。”
季雲初縮着腦袋,尴尬地看向窗外。小孩姐好是好,就是有時候想出來的法子令人尴尬到腳趾扣地。
“你去看看,雲初姐姐她——”黃穎萱抓着程鶴伊的手指,使勁往外拽,“她……她還受傷了,流血了呢!”
季雲初的眉頭一跳,驚訝地偷偷觀察自己的雙手。
程鶴伊被強行拉到桌子前,她抱着雙手,居高臨下:“傷呢?”
黃穎萱抓着季雲初到雙手仔細尋找,最終在手腕處發現了一條細微的紅色傷痕,瞧這模樣,該是不小心被細小的東西劃到了。
“呵。”程鶴伊彎着腰,眯眼觀察了好一陣,冷哼道,“真是好大的傷口,我來晚一分鐘就要愈合了。”
她擡起頭,盯着季雲初的雙眸:“季雲初,不要教壞小朋友。”
季雲初咬着下唇解釋:“我沒有。”
黃穎萱還沉浸在自己拙劣的演技之中:“伊伊姐姐,你快給雲初姐姐吹吹,她快疼死了。”說着,就抓着季雲初的手腕遞到程鶴伊的嘴邊。
季雲初的後背直冒汗,連跟那人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她自己沒有嘴嗎?”程鶴伊直起身,“我下嘴沒輕沒重的,要是不小心把她吹疼了,怕是又要賴上我。”
她拍着黃穎萱的肩膀:“小家夥,好好寫作業。你媽媽可跟我說了,你這周的任務特别重,沒有完成不能出去玩。”
黃穎萱瞬間苦着個臉,她盯着程鶴伊的背影,掩嘴悄咪咪道:“沒關系,起碼伊伊姐姐跟你說話了。等我寫好作業,我就想辦法讓她和你牽手。”
季雲初笑着收下她的好意。
門口的鈴铛響起,連伊娜站在門口,嘴角噙着笑意:“咳,我來看看某人有沒有把我定的甜點做好?”
程鶴伊起身,斜了她一眼:“早就做好了,你再不來,我就要去你那催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