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周邊人苦口婆心地勸說,閻靖薇就是死死咬定她不會破壞商道。
還指揮人把庫存裡的煙花都找出來點上。
隻有杜青知道閻靖薇此舉用意為何。
為的是送行。
她又氣又無奈,最後不得不感歎,自家少帥這次是真的栽了。
紅雀和古昙互相攙扶上了馬車,明明要回到闊别已久的故鄉了,古昙的心裡卻隻有沉重。
古昙餘光掃到馬車窗外,發現上面映出五彩斑斓的顔色,于是她打開窗戶,探出頭。
看到眼前的景象古昙鼻間一酸,眼淚忍不住落下來。
馬車已經離開城市有一段距離了,所以她能清楚地看見零星的煙火在空中綻放,同時還有驚慌的人流和緊鑼密鼓集結的軍隊。
閻靖薇在用整座城市向她告别。
古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的嗚咽聲露出來。
她都做了什麼。
黑雲壓城,錯過了炸毀商道的機會之後,吳氏的大軍正以一日千裡的速度推進。
最早後天早上就能到。
“現在更改布防肯定已經來不及了……”
“那将防線拉長如何,先退回後方重建防線,可以再拖個一兩日”
“你是說我們要未戰先降,把自己的老家拱手相讓嗎!”
指揮部裡,包括杜青在内的軍官均是愁容滿面。
閻靖薇面無表情地坐着,面前放着數十張卷宗。
聽着副官們的激烈讨論,閻靖薇眼底醞釀着暗色的風雲,“那我們就主動出擊”
衆人面面相觑,“不是不能炸路嗎”
“不炸,正面迎擊”
“不可能!我們的即戰力不過寥寥數萬人,吳軍少說也是十倍于我們,不守城等其他城市的兵力增援,這無異于送死”
一名參謀立即反對。
“那就一個人殺他們十個人”
閻靖薇扶着桌子起身,掃過在場所有人不贊同的眼光,“我帶親兵打頭陣”
杜青瞪大眼睛,“不行,你是主帥,你要是出什麼事,仗還沒打就輸了”
“輸?”
閻靖薇琢磨着這個字,面無表情的臉突然笑了起來,“我不會再輸第二次了”
她裹着滿身煞氣一拳狠狠砸裂了指揮部的桌子,不顧鮮血淋漓的手,拿起槍套。
“還愣着幹什麼,有這個功夫不如上戰場上殺兩個人”
隐約間,杜青從閻靖薇的身上看到了曾經閻大帥的影子。
……
幾日後,吳氏大軍雄赳赳氣昂昂開進城郊,卻迎頭撞上主動出擊的閻軍。
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十幾萬人竟然被三四萬人打的抱頭鼠竄,不得不先退出城區。
閻軍悍不畏死,以精銳折損過半的代價下打下了吳軍近乎十萬人,等增援趕到後,雙方勢均力敵,就這樣陷入了持久戰争的泥潭。
而這一切古昙都不知情。
一回到南方,吳氏的人就把她軟禁了起來,大概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她才憑借系統的金手指逃出來。
“紅雀,紅雀”
古昙小聲敲着關着紅雀的房間。
“小姐??”
百無聊賴正睡覺的紅雀驚訝起身,發現門外的守衛倒了一地,驚疑不定地看着古昙:“小姐?!這是你幹的?”
“噓噓噓,他們隻是睡着了”
将系統那邊的過期零食摻進飲用水裡放倒的,夠他們睡個兩天了。
古昙把門打開,帶着紅雀就跑。
“小姐,我們去哪”
紅雀已經期待起了以後和小姐自得的田園生活。
聞言,古昙嘴唇輕抿。
“回北邊”
紅雀聽了一愣,焦急地把古昙拽停,“不可能的,小姐,你回去了閻……那邊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
古昙的眼睛閃着愧疚,卻是無比的沉靜,這是她深思熟慮了很久的決定,她雙手扶着紅雀的肩膀。
“所以才要回去”
“小姐……”
紅雀被古昙的情緒感染,點點頭。
“但首先還是回一趟家裡,看看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