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懿回到魔樓,看着手上隐隐未消的傷痕,自言自語道:“陸景深,竟讓本座和鳳獄受傷,聽林老說......陸景深出生時便有一仙人,将玉佩贈予陸景深保命,那玉佩的靈氣果真如此強大?可......那仙人究竟是誰,又是受誰之托?”
首懿心中不安,隐約覺得此人日後會成為自己最大的敵人......
林川川将手撐到書攤上,看着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司徒遜見林川川發呆,來到攤位前,靜靜看着林川川。片刻後,林川川反應過來,意味深長的說道:“師傅,你說的對,陸景深——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哦。”司徒遜見徒兒有些呆滞和恍惚的樣子,應和道。
司徒遜看着林川川當下這副樣子,遲疑的說道:“徒兒,師傅這次來尋你,本是有事想請你幫師傅,現在,還是算了。為師走了。”
見師傅便要離去,林川川聞言,将師傅拉回。揉了揉腦袋說道:“師傅,徒兒清醒地很。師傅請求,徒兒必定兩肋插刀。”
司徒遜見狀,歎了一口氣,返回到攤位躺椅上。“夜晚,将陸景深玉佩拿出,夜半子時,師傅便去你窗台取回。可否?”
林川川嘀咕道:“對陸景深的玉佩,皇上可真是堅持不解。師傅,徒兒想知道,若您将玉佩交到皇上手上,陸景深......會死嗎?”
“川川,你......為何現在如此關心他?”司徒遜疑惑狀。
林川川略微緊張,轉而問道:“額......沒有!對了師傅,裕國使團之事,皇上怎麼說?兩國現在算是和平相處了吧。”
司徒遜直言道:“别提了。皇上龍顔大怒,那倆舞娘什麼情況他最清楚不過,别說圖騰了,一個疤痕都不會有。刺殺使臣是皇上親自委派的命令,不料最後經陸景深一摻合,竟定上個前朝賊子的名聲。若非陸景深從中作梗,早已拿下了裕國。”
林川川聞言,垂下腦袋。看來......皇上定容不下陸景深。
司徒遜看林川川眼中情緒複雜,擔心林川川不會緩兵之計被抓獲,補充道:“玉佩之事,徒兒隻需要盡力即可,拿不出來的話,再從長計議,切勿逞強。”
林川川反應過來,應道:“哦,好。”
将軍府。
太陽落山了,天地一片昏黃。陸景深躺在床上,夕陽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照耀着他稍有陰郁的眼眸,一邊酌酒一邊沉思今日的種種事情。
林川川的秘密便是有魔血,所以,這便是她被雙親抛棄的原因?可是林川川跟魔尊,是否有着某種連結,不然,為何林川川說要解除魔尊禁锢她的某種東西,究竟要解除什麼......
皇上欲竊走自己的玉佩,不是沒有來由,必是受妖道玉玄散人的教唆。經過鳳獄一事,鳳獄殺不了有玉佩的我,玉玄散人必會再次挑唆皇上派人取走玉佩。
而我自己......若沒了玉佩,是不是就真的無法對抗煞魔了?
隻聽窗外傳出窸窣動靜,打斷了陸景深的思緒。陸景深警戒起來,用劍柄一劃便利落的拉上床簾,用手撐着腦袋、側過身子假裝睡着,實則微睜雙眼看着窗邊。
半響,隐隐約約見一人影身穿夜行衣,鬼鬼祟祟的跳進來,正蹑手蹑腳的向床邊走來。
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輕輕呼喚他,“陸景深,陸景深......”
林川川?這......又是整哪出?
見無人應答,林川川打開床簾,陸景深睫毛微微蹙動,睡得正香。便将陸景深的玉佩解開,揣到懷中。
林川川從将軍府高牆跳下,逃出院落。并且甚感欣慰。
這次終于得手了!陸景深,你也不過如此。
見林川川“得手”離去,陸景深手撐着腦袋,泰然自若的側躺在床上。
用手指吹出一個哨聲,李解便從窗外跳進來。
“少将軍,果然如您所料,司徒遜會安排人來盜取玉佩。雖然是川川姑娘......但真讓川川姑娘将您的玉佩拿走,您就不擔心?”
陸景深輕笑一聲:“她有時候是有些傻,但她挑選後台的眼光還真不錯。”
自從上次裕國使臣之事,得知林川川是皇上一方派來的人。可林川川勉強算是個“打雜的”,肯定不是直接聽命于皇上,于是便派李解暗中盯着林川川,發現司徒遜常去林川川的攤位,他便确定林川川與司徒遜相識,而林川川的背後之人便是司徒遜。
林川川那晚欲要拿走他的玉佩,自稱是拿走他的值錢玩意報複他。可經過這段時間對林川川的了解,她并非索财之人。司徒遜受皇上之命查探他,林川川拿玉佩——必定是受托于司徒遜。
早預料玉玄散人不會罷手,沒想到這麼迫不及待......
夜深人靜,林川川見周圍無人,便大搖大擺的穿着夜行衣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進入到一處巷子處,卻聽聞有女子凄慘的喊叫聲。
“救命呀!你們放開我!”
林川川在巷口處一看,街巷深處正有一夥男子在圍着一女子,看不清女子模樣。
其中一男子拉着女子手腕,醉醺醺說道:“小爺今日高興,小美人,你若答應陪爺去那春香樓飲酒作樂、共度春宵,少不了你的好處。”
“本小姐可是江洲縣令宋辛的女兒,你們膽敢如此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