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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衆人用餐時。
院子外再次傳來響動。
還沒人走進屋,聲音先傳了進來。
“爸!爸!不好了——”
曲家老二曲成言手中捧着一沓資料,大步流星不顧形象連忙跑進客廳。
他環視一圈。
看到曲開複在飯廳裡,連忙沖過去。
剛放下筷子的曲開複内心歎氣,無奈道。
“什麼大事?這麼急?!慢慢說——”
曲成言換了換氣,将小女兒曲初然遞來的茶杯一口豪飲下,抿抿濕潤的嘴後才匆忙道。
“爸,正在修建地鐵道的雲江市挖出了樓中月的墓地。”
“你說什麼?!”
曲開複驟然瞪大雙眼,又立刻起身。
在旁的曲成謹自然也聽到了這話,驚訝出聲道。
曲成言的聲音不算小,在座其他人也聽到了這話。
曲家大多數人向來對曆史不敢興趣,也就不關注。
年輕人裡也隻有曲初然繼承家傳,選擇考古專業。
她注意到父親說這話的時,餘光也瞥見明月堂姐和那位貴客顧淮朝對視的畫面。
心中暗自生出想法。
難道明月堂姐和那位顧先生認識?
不過這兩人看起來真是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曲初然暗示不再去想後,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爺爺和爸爸的身上。
在曲家長期的熏陶下,曲初然也生得曲成言真傳。
從小對曆史生出興趣。
而對樓中月,她也了解許多。
樓中月是華國曆史上最著名的詩人其中之一。
華國人人皆知樓中月。
他生于北朝年代。
據說有着一張俊秀非凡的面貌。
更者他天生聰慧有加,不過稚子年歲便可出口成章。
可惜,天妒英才。
樓中月年僅32歲,就不見蹤迹。
聽說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北朝國的青湖。
有人說他是為情自殺。
也有人說他是被仇家追殺而死。
衆說紛纭。
實際千年前的真相,誰也不知。
曲成言将手裡的資料遞給曲開複。
“爸你看,這是我剛收到的最新資料,是詹詩濤教授發來的傳真。”
詹詩濤是華國著名的曆史學教授之一。
熱愛華國曆史文化。
隻是他鑽研的朝代是距離北朝國百年後的一個朝代。
詹詩濤與曲成言是多年好友。
他得知曲老爺子向來喜歡樓中月的詩。
所以将這消息在第一時間告知他們。
曲開複一把奪過資料,一頁一頁仔細翻開着。
一旁的曲成言看着父親驚喜的模樣,微張着嘴想要說些什麼,可看到父親着急的樣子,隻好閉上了嘴。
算了,還是讓父親自己看吧。
曲開複帶着老花鏡,一頁一頁翻看着手裡的資料。
安慰完女兒的欽蕙平瞧見公公驚喜的神色,又暗暗朝着曲成謹傾斜身子,小聲道。
“你要不——也跟着去看看?!”
誰知,曲成謹聽到這話,隻是用餘光淡淡瞥了一眼她,語氣有些嚴厲。
“行了,你别多事!”
夫妻多年,曲成謹雖忙于工作,可自己妻子是個什麼人,他還是十分了解。
欽蕙平隻好讪讪而退。
曲成謹默默注視着父親不斷變換的表情。
他這時注意到對方舒展的眉頭逐漸緊蹙着。
不由得出聲道。
“爸,怎麼了?”
看到一半内容的曲開複一把将資料合上,取下挂在臉上的老花鏡,雙指按摩着眉頭,不願回答。
關心丈夫的越敏君這時看着對方,也出聲道。
“老曲,怎麼了?”
曲開複看向妻子,歎氣道。
“還記得過去我曾告訴過你,樓中月詩人不喜酒這件事嗎?”
越敏君點點頭。
“當然,我還記得你說過因為你最喜歡的詩人不喜歡酒,所以你自己也最讨厭酒。”
曲開複思緒開始放空。
“沒錯,可——我現在錯了。”
越敏君一臉不解。
曲開複看向妻子,良久才道。
“樓中月并非不喜酒,反而嗜酒如狂。”
他的聲音好似全身力氣被抽空,不大不小,在座的人都能聽見。
大家都露出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
因為那首《厭酒》。
從小到大衆人學習的課本裡都深刻表明樓中月是一個極度厭酒的詩人。
尤其是詩裡那句:此生憎此物,滴酒不沾口。
可這次——這些資料再次證明樓中月并非厭酒。
而是嗜酒如狂。
若這則消息曝光出去,别說曆史界,就連整個華國都會地震一番。
得知這消息的越敏君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接着就理解了丈夫為何這模樣。
*
時間撥回到曲開複與曲成言交談的那個時間點。
衆人聽到這話,曲明月看着大家驚訝的神情,她滿臉不解。
朝曲驚風傾斜身子去,小聲詢問道。
“樓中月愛喝酒,怎麼大家如此大驚小怪?”
曲驚風狼吞虎咽吃下一口魚香肉絲後,略帶奇怪的眼光看向曲明月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回道。
“姐,樓中月從來都不愛飲酒,這是小學生都知道的事!”
“這——”
曲明月先是愣了會兒,又收回眼神,與坐在對面的顧淮朝兩兩對視。
兩人的心中不免感慨萬分。
千年過去,物是人非。
當年嗜酒如命的樓中月,在現在的人看來居然是惡酒的。
飯後,曲家人開始各忙各的。
在家中的曲成謹依舊很忙碌,一吃完飯就進了書房。
欽蕙平安排傭人準備飯後水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