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龍靈環與木簪子一同漂浮在空中,發出一陣綠瑩瑩的光。
沈識黛神色凝重,她伸出二指,向其中一探,收回手,轉頭向站在身後,等着消息的柳宣二人說,“阿姐的記憶命牌在西都。”
聞及此,宣衡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柳淩珍點點頭。
三人即刻啟程,前往西都。
……
溯洄境裡面通往西都隻有一條路,而這條路上又有一個必經之地——四方鎮。
柳淩珍從黃沙大漠中爬出來,灰頭土臉。
沈識黛在她前面不遠處站着,和她相比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宣衡倒是和她們二人格格不入。
站在旁邊背着包,衣服幹淨,儀容整潔。
柳淩珍爬到前面,快速到達目的地,在沈識黛身邊站起來,趁着宣衡還沒有跟上來,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和沈識黛說,“道長看上去和我們格格不入啊。”
幾乎是“嗖”的一下,宣衡就飄到了她們身邊,柳淩珍耳邊傳來假笑男孩冷飕飕的一句“小甲,我聽得見。”
柳淩珍搓搓身上的雞皮疙瘩,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涼涼的,她假咳了幾聲。
沈識黛在旁邊淡笑。
一路上總體說來比較平靜,偶爾會遇到一點不對勁。
比如現在,柳淩珍在旁邊的茶攤上喝茶。
茶攤是夫妻兩個人在經營,中年男女,辛苦勞作的皺紋深深印刻在他們暗黃色的臉上。
中年女子為三人奉茶。
柳淩珍伸手去拿茶盞,被左邊伸來的一隻手按住了,柳淩珍轉頭看去,是宣衡,她朝他投去一個不解的眼神。
宣衡微擡臉,朝沈識黛那邊示意。
柳淩珍轉頭朝右邊望去,沈識黛還是那副天真可愛的樣子,初看以為是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姐,隻有熟悉她的人才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樣的性格。
柳淩珍來了興緻,伸手撐臉,準備看戲。
感受到炙熱的目光,沈識黛臉上天真無邪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崩裂,不過她還是很快的又安了回去,她還特意朝柳淩珍那邊扭了扭臉。
得到柳淩珍一個無語的眼神,沈識黛心滿意足地收回了臉,接着和中年女子接着鬥智鬥勇。
她問道,“敢問夫人,此地距離四方鎮有多遠呐?”
中年女子倉促笑道,“還有一段距離呢,貴人們是要去哪裡?西都嗎?”
緊接着柳淩珍的耳邊傳來宣衡的話。
他問說,“夫人竟能在如此短時間之内,就對過路人的目的地一清二楚嗎?”
道長的聲音很冷,這還是柳淩珍第一次聽見他如此冰冷的聲音。
柳淩珍悄悄轉頭去偷瞄他。
又被宣衡那顆美人痣給吸引住了。
那美人痣灼灼刻在他的額頭中心,晃着柳淩珍的眼睛。
她很心癢。
柳淩珍對心底升上來的妄念感到莫名其妙,她慌張地低下頭,歇了一會兒,覺得緩過來了,後知後覺發現沈識黛那邊好像沒了聲息。
她一轉頭,沈識黛撐着頭,兩隻眼睛跟發光似的盯着這邊。
柳淩珍眼神示意:你幹嘛?
沈識黛眨眨眼:阿姐我沒幹什麼呀,我就是看看。
柳淩珍故作兇狀:看什麼看?不許看。
沈識黛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假笑來。
這邊兩個人眼神交流地火熱,完全将和攤主夫人攤主溝通的事情“放心地”交給了宣衡。
而宣衡也不負衆望地談崩了。
柳淩珍感受到一股提力傳來,眼前的景象一晃,轉眼間,她就坐在宣衡的手上了。
柳淩珍捏捏宣衡的肩膀,她望着下面和沈識黛刀光劍影交錯的兩個人,問道,“那兩個人是?”
宣衡少見的神色凝重,“小甲須得好好待在我身邊,那二人,極大可能與我、沈識黛一般來處。”
柳淩珍被他這話一驚。
又看着沈識黛以一敵二,漸漸露出疲态來,柳淩珍不免擔憂。
她拍拍宣衡的肩膀,這種時候還是得使喚一下。
雖然平時也不知道這二人是什麼恩怨,總是忽遠忽近,相處也是不冷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