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肉吃了!而且還是親手做的陷阱抓到的!艱苦奮鬥,自力更生!
謝一程深呼吸了幾口氣,輕輕靠近,發現繩圈套住了一隻爪。那是隻毛茸茸的灰色的小後爪,動物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着,頭朝裡面,就這樣紮在洞裡一動不動。
年輕人一手拎着矛,伸出另外那隻手拽住那條腿。沒費什麼力氣,他就拽出來一隻小小的……灰色狗崽。
或者是狼崽?
不管它是什麼,反正第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能吃的食材好吧。要是抓到個什麼鼠、兔子之類的,吃起來那是毫無負罪感。問題是現在抓到一隻狗。
謝一程十分無語,激動的心情已經徹底消失了。
自己是不會吃狗的。
要是它還活着,養來跟着自己,或者看家護院也行。他心想,自己在這裡艱苦度日,想必是要過一輩子,找個能陪着自己的小夥伴也不錯。雖說自己這日子過得也很凄涼,但分它一口吃的,應該能做到吧?
……就這麼定了。
謝一程把這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家夥拽着後腿提起來。才兩個巴掌大小,而且瘦得要命,一看就是個小崽。身體還暖着,他仔細觀察了一下,應該還在呼吸。任由自己胡亂擺弄,這家夥都沒有醒來的迹象,年輕人換了個姿勢,将它抄在臂彎裡。
出來一趟,所有的陷阱都看過一圈,該布置的也重新布置了,任務完成,謝一程帶着自己的武器和獵物——一隻小家夥——火速回家了。
回到家裡,謝一程把小東西放在窩棚裡,魚湯放在火堆邊慢慢加熱,他自己則帶着木頭和藤蔓,繼續完善樹上的平台。
他把負責固定平台的支柱認真綁在樹幹上,确保上面的建築不會掉下去。應該足夠結實了,這才将樹枝一根一根碼在平台框架的上方,依次固定住,作為地闆。
完工的那一刻,謝一程簡直成就感爆棚。想他一個現代人,竟然真的能在樹上搭出來一個平台,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我應該找找輕便但非常結實的樹枝,将它做成一間小房子。”謝一程坐在平台上,伸手比劃了一下想象中的房子的大小,然後看向四周,“這附近有沒有合适的……”
身在高處,視野好了許多,他在附近一棵樹上發現了一大片異常茂盛的大葉子,與樹葉完全不同,似乎是攀在樹上的一種植物。那些葉子的大小,應該很适合遮住身體。
也該換個“衣服”了!
撿日不如撞日,說幹就幹。謝一程跑到那棵樹下,一邊綁着樹枝作為踏腳,一邊往上爬,把那些大葉子藤蔓揪下來。
回到篝火邊,他照料了一下那碗魚湯,就開始做針線活。其實就是簡單地用細藤蔓當作線,把葉子串在一起,固定成一個平面罷了。圍在腰間繞兩圈,用一根藤蔓當腰帶系緊,替代之前身上亂七八糟的樹葉,不管怎麼說,都顯得齊整多了。
“以後還得當一個裁縫?”謝一程啧了一聲,“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說着容易,做起來也太難了吧……”
等他做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叢林中暗了下來。巨大的紫色行星像是枚眼睛,默默注視着下方黑暗中,不斷跳動的篝火。
白連夜趕路,輕車熟路地越過平原上橫亘的河流,來到石頭山的邊緣。在熟悉的老地方,白狼找到了狩獵隊留下來看守獵物的獸人。
他緊緊皺起眉。
以往都能堆得高高的肉山,這一次看上去似乎格外的少。
“怎麼回事?你們是昨天才開始的嗎?”
這次負責處理和看守獵物的獸人叫雷。每次這項工作都是狩獵隊的人輪流來做,以免遇到意外,失去獵物。他的表情有些憂心忡忡。
“我們到這裡已經三天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外邊的獵物少了許多,鳴帶着隊伍去石頭山的裡面了。昨天一早走的。”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得到一個大概方位,白迅速趕過去。本來還想盡快結束狩獵,可以早點回去見程,可現在看來,恐怕是難了。他們必須獵到足夠多的獵物,才能往回趕,不然回去也要餓肚子。
有那麼一瞬間,白感到自己的心頭被什麼東西壓着,很沉重。他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麼,隻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希望程一個人在黑樹林裡,能好好地等到自己回去。不要離開白樹的庇佑,也不要遇到什麼危險。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