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兩道身影一高一低一前一後在髒亂擁擠的辦公點巡查。
忽然,一個男人突然站起身來,抓過沈律的手反手揮拳打上肚子。
沈律痛“嘶”一聲,身旁的陸謹反應迅速把人拽開按在地上打,直到把人打得半死才松開。
周圍的人面色麻木,見怪不怪。
陸謹帶着沈律到一個小房間,讓沈律掀開衣服查看傷勢。
……
導演喊停,沈律才從狀态中退出來。
男人半蹲在地上,漆黑的眼眸看向沈律掀開衣服露出白皙的皮膚,又瞬間移開眼,問“剛才沒事吧?”
沈律松手放下衣角,悠悠道: “借位,不疼。”
這種借位打戲多了去了,他不記得多久沒被關心。
陸謹:“哦。”
沈律眨眨眼目不轉睛盯着陸謹,拖着語調調侃問:“擔心我受傷還是擔心我沒受傷?”
陸謹一言不發,沈律都做好不被回答的準備,倏地,耳邊響起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怕你受傷。”
沈律一愣,随即想到陸謹隻是口嗨,他不介意陪陸謹玩玩。揚起腦袋,勾純笑道:“這麼喜歡我啊?”
隻見陸謹烏黑的眼眸情緒複雜,像暴風雨前不斷翻滾的烏雲,層層疊疊将人卷入其中。
他沒得到陸謹的回應。
忽然,沈律眉頭一皺,眼神犀利朝某個地方看過去。
那一片地方有很多人,目光掃過幾位忙碌的工作人員,沒發現異常又收回視線。
“怎麼了?”陸謹偏過頭問。
沈律垂眸,淡淡說:“沒什麼。”
剛剛那到帶着惡意的注視,應該是他感覺錯了。
那幾個工作人員他都眼熟,也沒得罪過,不至于讓人仇視他。
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一下午都有,每當他順着過去看又沒發現人。
沈律有些煩躁,還因為煩躁不小心ng了兩條被導演罵了,他對那個監視的人更加厭煩。
陸謹目光幽幽,臉上略有些擔心,詢問:“你有心事?”
“沒有。”沈律搖頭,他把一下午奇怪感受說出來,“總覺得有人在看我,不知道是誰。”
陸謹面色嚴肅,點點頭:“我知道了,先專心拍戲,我讓我助理也留意下。”
一連三天,那種被監視的感覺都沒有消失。沈律等人将劇組的人排除了一邊也沒發現異常,這實在太怪異了。
酒店房内的客廳,沈律靠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疊加翹起二郎腿,偏過腦袋問男人:“你說這會不會是我的錯覺?”
陸謹擡頭看過去,堅定道:“不會。”他又補充一句:“我讓助理找人排查了,這幾天你小心點盡量不要落單。”
他相信沈律。
沈律點頭:“好,我知道。”
兩人聊了會又開始提前對戲,這幾乎成了兩人睡前互動。
時鐘指向十一點,手機提示的鬧鈴響動兩聲。
沈律漂亮的手指摁掉鬧鐘,站起身來拿上劇本,“到點了,我先回去了。”
陸謹随之起身,高大的身影擋住一部分燈光,垂眸叮囑:“行,有什麼不對勁一定要和我說。”
“嗯嗯。”沈律敷衍點點頭,拉開門身子停頓下來,扭過上半身看陸謹,“你也多注意點。”
聞言,陸謹深邃的眼眸流轉笑意,輕輕應下:“好。”
“砰——”
一聲輕響,房門關上。
行至一半走廊突然燈光滅掉一片漆黑,青年愣在原地,他下意識想要打開手機屏幕燈光卻倏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沒有來的一陣不好的預感湧現上來。
青年轉身就朝會跑,不知道碰到的是誰的房間反手敲打房門,還未得到回應口鼻被人用布蒙上,眼前一黑——
完了,沈律心道。
夜黑風高,走廊的燈光閃爍兩下恢複正常,一切就像什麼也沒發生般。
陸謹手上拿着睡衣,猛地心頭一跳,他心裡有股不太好的預感,聯想這幾天的異常,他不放心沈律。
放下手中的睡衣彎腰拿起手機給沈律打了個電話過去:“嘟嘟嘟——”
冰冷的機械聲音響起:“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沈律出事了!
陸謹唰一下打開房門出去,走廊暖黃色的燈光偶爾閃爍一下,他路過三四個房間忽地感覺腳上踩到東西,低着頭移開腳。
是一份十分眼熟的文稿,他在五分鐘前還看到青年拿在手裡,而此時這份文稿如同垃圾一樣随意丢在地上,他的主人卻不見身影。
陸謹拿出手機聯系助理,撿起文稿飛快跑去沈律的房間,心裡存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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