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暫時還沒有想好。”禾黍說。
“是嗎?”另一個男生說,“據我們了解,烏托邦樂隊是謝君豪第一個不做評價就選擇的樂隊,那麼是否代表着你與謝君豪,将來有機會成為很好師徒呢?”
很正常的問題,謝君豪作為樂壇金牌導師,一舉一動受到關注是應該的,而禾黍作為補錄樂隊能被他選擇,的确是媒體值得關注的一件事情。
禾黍:“謝導師能選擇我,是我的榮幸,我也很期待能和他成為師徒。”
“那麼你是謝導師的粉絲嗎?”一個人試探道。
“粉絲談不上,不過的确有點崇拜他。”禾黍笑了笑,“金牌導師,放在每個音樂人身上,我想,都會崇拜他吧。”
“那倒也是,”有人問,“那作為p大的學生,你可是被學校評級為校草的人,女朋友應該很慶幸能擁有你這麼一位男朋友。”
比起關于比賽的問題,無論是狗仔還是粉絲,都更喜歡私人的問題,特别是像禾黍這樣的人,戀愛就是重點中的重點。
“我沒有女朋友,單身。”禾黍實話實說。
記者們身經百戰,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他們一看禾黍就知道他不是單身,這樣好看身材又好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
他們互相看了眼,皆低沉地笑了起來,起哄道:“别不好意思嘛,我們可不信。”
禾黍笑容明媚:“真的。”
“你臉上的星星是不是女朋友畫的啊?”有人問。
禾黍沉默了,短暫的沉默,似乎給了記者們答案。
陸檐的臉出現在他腦子裡,現場一片唏噓聲,賈森、烏淮湊過來沉聲問他:“你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
幾秒鐘後,禾黍回過神,道:“是一個朋友畫的,他希望我成為舞台上最閃亮的那顆星。”
“哦——”
禾黍笑了笑,再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唇舌,記者在他身上扒了些信息,就把矛頭指向了烏淮和賈森。
他把麥給了烏淮,現場再度鬧騰起來,有問烏淮關于身材的有問賈森關于興趣愛好的。
采訪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結束。
電視台門口,烏淮和賈森打了輛車,雙雙坐進去,烏淮按下後座的車窗,“拜拜,我們先走了,歌兒寫好了通知我們。”
“嗯,”禾黍得低下頭和她講話,“拜拜,到家了通知我。”
“好。”烏淮漸漸關上車窗。出租車開走了。
電視台距離酒吧不是特别遠,禾黍打算走着回去,他轉過頭,掃了眼寬闊的道路。
這段時間的氣溫總是很高,被那麼多人圍着,身上還穿着襯衫,雖然不算厚重,可也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蟬在嘶鳴,禾黍聽着聽着,就覺得他應該和它們一起叫,熱死了。
禾黍當然不會真的那麼做,他擡腳往前走,在一家便利店裡,買了一支冰激淩,吃掉之後,褲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已經走到了街邊,身邊是川流不息的汽車,鳴笛聲就像那些蟬鳴一樣響不停。
手機上,是來自陸檐的電話。
他笑了出來,并按下接聽鍵,“喂?”
“你出去了那麼久怎麼還不回來?”陸檐問,語氣帶着一點點的質問,汽車的呼嘯聲,透過聽筒傳了過去,“你沒搭車嗎?”
“剛結束,這兒離酒吧不太遠,我打算走着回去,”禾黍四處看了看街邊店鋪的招牌,問,“你要吃什麼嗎?”
“我不太想吃東西……熱死了都要,”陸檐似乎是躺了下去,慵懶的一聲歎息後,放輕松地問,“說說你采訪怎麼樣?那些記者都問了你什麼?”
“問了我一些關于比賽的事情,下期的準備曲目……《鳴》的靈感來源……”
禾黍說着說着,感覺後面有人跟着他。
他回過頭,背後卻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快要走向他的一個女人在和男朋友打電話,快活的語氣讓他聽了起雞皮疙瘩,路邊的一個大爺在樹蔭底下買水果,身後沒有一個人注意他。
而剛剛那種被人跟着的感覺,如此強烈。
他表情疑惑,微蹙起了眉頭,邊回答陸檐的問題,“會不會和謝導師成為很好的師徒。”
人呢?
錯覺嗎?
視線一直向前延伸,穿過炙熱的空氣,走在街上的大媽、女人、男人,都在忙碌,他并沒有找到什麼可疑的人。
于是,他轉了回來,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就聽陸檐問:“啊?最後一個是什麼問題?”
禾黍往前走,回過神,耐心回答,“謝君豪是金牌導師麼,關于他的任何事情,媒體都不會放過,更何況,烏托邦作為補錄樂隊,第一期就被他選上了,這個熱點,他們當然要挖到一手的快訊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帶着疑問說:“我記得,他那時候就第一個為你按下綠燈了。”
“嗯。”
“這麼說,他挺看重你的麼。”陸檐說,“加油啊。”
禾黍輕笑一聲,望着前路,道:“好啊我馬上就回去了,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