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救...
他想要張開嘴,聲音早在發聲器裡就彌散在了真空寰宇中。
兩份自我間隔千裡億裡,被遙遙分割,一部分的他自己站在這浪潮之中,被海水淋濕透徹,手甲卻被兄弟緊緊的握着,不讓他被卷入浪濤中,另一部分的自我不知道躺在何處,寒冷,動彈不得,隻有胸口一點的又肥又重的暖意牽挂着他的意識,不讓人陷入徹底的沉睡之中。
那是我的貓。
U想。
那是我...
我的...
——
我曾見證了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在一顆瀕臨破碎的星球上。
那時,我們還是一整個合一的團體,直到矛盾産生,崇尚和平的汽車人和渴望獨裁的霸天虎之間分裂,戰争不可避免,而力量和數量之間的懸殊,卻令汽車人一再落入下風。
在戰争結束之前,一架裝載了特殊貨物的汽車人戰艦逃離了戰場,它本能改變整顆星球的命運...汽車人最後的希望...卻在到達安全之地前被擊落墜毀。
從此下落不明。
地球。
九點三十二分,阿波羅十一号升空。
“二十五萬英裡外,月球正等着人類的第一次造訪。”
“我們受到信号幹擾,已證實,與阿波羅11号失去聯系,此時阿波羅号在月球另一端...”
月球另一端,宇航員正在月壤上徒步,他們為執行另一個任務而來,登上月球不過是這個任務的第一步。
1961年,美國天文台捕捉到了一記月球撞擊事件,航天機構對這個發現極為重視,曆經八年的準備,成功在與蘇聯的航天競賽中更勝一籌,啟動了阿波羅11号載人航天計劃。
月球靜谧無聲,一架破敗不堪的戰艦形狀的物什橫跨在宇航員們的面前,它龐大無邊,就像是一座沉寂在風沙之下的金屬城市,巨大支棱的引擎後面,是湛藍的地球,茫茫宇宙背景下,一切都宏偉的不似真實。
宇航員從缺口處深入艦船内部,抱着驚訝敬畏的心情環顧了四周巨大的金屬部件後,他向總部傳遞了這份不可思議的訊息。
“休斯頓,裡面無人生還,沒有生命迹象,這些東西真大,太了不起了...”
“我們不是唯一的智慧生命,是嗎?”
“是的,長官。我想,我們不是唯一的。”
在戰艦的深處,光學鏡的藍色圓圈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瞬。
不過隻有那麼一霎
...很快就熄滅在寂靜無聲中。
…
現在,此時此刻。
距離人類與賽博坦人第三類接觸已經過去了幾年的時間,經過戰争、糾紛、懷疑、接納後,寶貴的和平似乎終于到來了,如今,地球已經成為了接納汽車人的新家,能量塊探測器保衛着地球上的城市,遠程防禦系統監視着天空,随時警惕着霸天虎卷土重來的迹象。
而毫無疑問,霸天虎的餘孽并不是那麼容易清掃的,戰争的火種還在世界各地燃起。
有些時候,汽車人去負責鏟除肆虐的霸天虎,有些時候,他們也會為了人類的和平,去幫助他們的盟友。由領袖衛隊組建的秘密部隊在全球各地執行着各種各樣的任務,他們已經在地球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也許吧。
“他今天心情很糟糕,誰都不想理。”
國家情報局的主管夏洛特.米櫻走進來的時候,就在汽車人的介紹下,看到了那台停在停泊台上的紅藍卡車。
它的身上鍍着藍色火焰的紋路,漆面亮光閃閃,看起來就像是有生命的光輝在上面流動。
“領袖,你自己說。”鐵皮敲了敲大卡車的車頭,一股蒸汽從對方的煙筒裡面溢出。
就在米櫻的面前,金屬翻轉折疊,很快合攏成為了一個人型摸樣的龐然大物。
無論看到這種匪夷所思的變形多少次,她仍然會為之震撼良久——這不像是現實裡能夠看到的東西,連同這些所謂的賽博坦人在内,都像是電影裡面才會走出來的東西。
但恐懼隻是令她撇了撇嘴,人類高層意識到汽車人領袖的好說話之後,就連去聽對方指責的話語都覺得太過溫和。
“你們欺騙了我們。”擎天柱說,“你們告訴我們,說已經共享了所有對我們的星球已知的情報,那為什麼人類的土地上會發現引擎的零件。”
這枚零件曾經安裝在那艘逃離賽博坦的戰艦上,上面裝載了汽車人的秘密武器。不過早在幾百萬年前,那艘戰艦就已經失蹤在了宇宙裡,杳無音信。
但在不久之前,在切爾諾貝利的一場任務中,擎天柱從利鑽魔的口中獲得了這枚引擎零件。
同時也宣告了一件事——他們的人類盟友很可能得知戰艦墜毀的地方,可是他們卻在此之前,沒有得到任何關于這些的消息。
“六十年代的美蘇太空競賽,都是對某一事件的回應,一艘墜毀在月球的艦船,向我們宣告了宇宙中還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米櫻解釋說:“采樣,數據,我們得到的一切成果都在這個過程中被要求保密,直到月球項目的停止,很遺憾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沒有探測到任何生命信号。”
“你們搜索地下室了嗎?”鐵皮忽然問。
人類的沉默和面面相觑就已經是回答。
荒蕪的月球上,在墜毀戰艦的駕駛室的下方,休眠倉内,U緊閉着雙眼,仿佛陷入了一場難以醒來的噩夢中,賽博坦戰火飛揚,一切他們曾擁有的不朽文明毀滅,而着并不是第一次,毀滅正在異地同頻的在平行宇宙中上演着,濺出轉瞬即逝的火花。
他置身其中,不過一粟滄海,被命運的洪流卷動向前。
而現在,這幕箱庭劇已經到了他登場的時刻,冥冥中,這一刻因被趨于觀察,得以無限清晰。
擎天柱說:“飛船的名字叫做方舟,裡面搭載着一項汽車人技術,能夠讓我們赢得戰争,裡面還有機長。”
“機長是誰?”米櫻問道。
“偉大的禦天敵,汽車人的總指揮官,和賽博坦滅亡前最後一位天尊代行者,神選領袖,感天尊,他們共同為領袖。在我之前。”
那是賽博坦二聖臨朝時期的輝煌。
久遠的就像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