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完艾葉後,又割了幾把菖蒲,再去竹林裡掰了足夠的竹殼。
臨南村這邊包粽子用粽葉和竹殼的都有,都是根據自家人的口味去選,江家人兩種都喜歡,所以都會做。
粽葉家裡已經有了。
進入六月,山裡的野果越發多了,江清淮他們下山的時候就碰見了一顆酸梅樹。
這個時間正是酸梅成熟的時候,上面紫黑色的果子結的滿滿當當。
這種果子山裡很多,但幾乎沒什麼人吃,因為它生吃口感很差,又酸又澀,曬幹以後加糖倒是能制成蜜餞,鎮上就有的賣,但尋常人家哪能拿得出那麼多糖來。
林竹仰頭看了一眼,腹中便有些難受,他以前餓的時候吃過不少,每次吃完腹中都要難受許久。
江清淮卻看得眼睛一亮,他正好嫌蜜餞貴呢。
雖說糖也不便宜,但比蜜餞還是要好一些的。
于是他就上去摘了滿滿一大筐。
可以下山了。
路過山腳下的小河,江清淮直接脫了鞋襪下去清洗,袖子被高高撸起,露出勁瘦的手臂,線條不過分魁梧,卻極漂亮。
林竹隻看了一眼臉便紅了。
江清淮以為他是曬的,關切道:“熱的難受嗎?”
林竹搖搖頭,把背上的背簍卸下來,自己尋了個石塊蹲下,開始清洗摘來的艾葉。
江雲野也下水了,兩隻腳啪嗒啪嗒踩的歡快,濺起的水把他大哥的衣襟都打濕了。
江清淮捏着他的後脖頸警告他,“老實點兒。”
江雲野笑嘻嘻,“大哥,我們摸些河蚌回去吧,給雞鴨吃。”
這條河裡的河蚌确實不少,都藏在淤泥裡,方才江清淮下來的時候就踩到好幾個。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又看了眼林竹泛着紅的小臉,點頭道:“我們去那邊,那邊沒人。”
等林竹把艾葉全部洗完,四個人便轉移到了方才江清淮指的那處。
這邊距離山道有點遠,因此來的人很少,河水都清澈多了。
江清淮自己先下了水,然後站在河裡沖林竹伸出手,“下來吧。”
這裡隻有他們四個,林竹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脫了鞋襪就下去了。
河面的水被曬得溫溫的,但踩進去涼意就上來了,林竹舒服地長歎了口氣。
他把袖子挽起來,彎着腰把手伸到淤泥裡摸索了幾下便迅速摸出來一隻河蚌,順勢在河水裡涮幾下,然後手臂一擡,動作利落地扔進了岸邊的竹筐裡。
江雲月還在岸上沒下來呢,一看大嫂都摸着了,興奮道:“大嫂好厲害。”
林竹沖她笑了一下,然後挪了幾步靠過來,把她也拉了下去。
“你就在我身邊,别走遠了。”
他怕自己摸的時候一個不留心出事。
江雲月點頭,“放心吧大嫂,我心裡有數。”
都是自小就在山裡水裡忙活的小孩,哪能不知道危險呢。
江清淮也不敢離他們太遠,一邊摸一邊盯着他們。
河水雖淺,但也有溺水的風險,而且運氣不好的話還容易抽筋。
江雲野玩了一會兒也安靜下來摸他的河蚌了。
這邊河蚌還是很多的,林竹摸的沒停,摸河蚌的時候還順手摸了好些螺蛳,這東西更多,有時候手鏟下去直接就是一捧。
“小心。”
耳邊突然聽見一聲提醒,林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攔腰抱了起來,他本能地擡起腳攀住江清淮的大腿。
“有水蛭。”
林竹面色一緊,他不怕這玩意兒,但若是被吸上還是挺疼的。
江清淮把他放在旁邊的大石上,然後彎腰把那玩意兒夾起來放進了罐子裡。
“你捉這個做什麼?”
“興許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