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以風等到了霍啟明。
霍啟明下車向她走來,步履穩健。
高訂西裝永遠挺括熨貼,深藍領帶仿佛錦上添花,使霍啟明整個人如同一道深遂風景,貴氣充盈。
而最令沐以風驚歎沉溺,是每一次見霍啟明,都令她有一種驚豔無匹的感覺。
大男孩身形颀長,五官棱角分明自帶氣場,一洇紅唇最是雌雄莫辨,皮膚白到發光。
不得不說,霍啟明長得很好看。
仿佛自帶光環,如行走的山川,儒雅又厚重。
沐以風幾乎每一次見到霍啟明,都不自禁地心情愉悅,感覺天地之間,全是未來期盼,幸福感不期而至。
她幾乎是暗暗歎息:
如果人生有偶遇,她願生生世世,都能偶遇到這位霍先生。
就在沐以風愣神之間,霍啟明幾個大步便來到她跟前。
四目相對,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一對俊男靓女,都美,都明豔,仿是一幅絕畫,在煙火柳巷,在凡人世間。
許是太幸福太開心太意外,沐以風眼角有明晃晃的細碎光點,在閃爍在跳躍,淡淡瑩潤。
霍啟明全身上下打量沐以風。
沐以風下身牛仔褲,上身白色T恤,外搭一件米色外套,還是一如既往地清純可人。
還是那個女孩,一眼便能在人群中找到,透明潔淨。
她身材細瘦高挑,大長腿在牛仔褲加持下更是筆直好看,全身裹在寬大外套之中,有一種人在衣中晃的嬌豔動人。
沒有變,他心目之中永遠的高中女孩,就是這種感覺,不多也不少。
沒有半點累贅。
沐以風被霍啟明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霍先生,你究竟是在看什麼,我……”沐以風有點羞澀,雙頰淡淡嫣紅,越發襯得少女皎若芙渠,豔及桃李。
她撫了下臉頰,以為自己今天這妝扮有問題。
但是她也沒怎麼化妝,隻略略塗了點口紅而已。
“恩,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少。”霍啟明微不可見地掠過一抹淺笑,啟唇淡淡出聲。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沐以風不語,跟着霍啟明上了車,車子順着小巷拐出去,一直駛上大道,然後,竟往三江南端疾馳。
車上隻有霍啟明和沐以風。
車内馨香彌漫,是一種草原清香,恬淡的靜谧,恰好微醺。
一種若有若無音樂,在耳廓淺淺徘徊。
“我曾見你,心碎的眸
晚風迷離照着你我
太多思念難以出口
化成雨滴
最怕各奔東西——”
詞曲舒緩,是那種憂郁悲傷,霍啟明這種在商界咤叱風雲,幾乎一語定乾坤之才俊人物,竟然也聽這種歌曲,沐以風略感意外。
最怕各奔東西,歌詞寫的真好。
這種境,這種局,誰都怕,誰都不想遇到。
本來好好的兩個人,誰不奢望一生一世一雙人,但凡到了各奔東西那一天,大約都是萬般無奈了。
這人間疾苦。
沐以風近來學會這四個字,便常常不由自主想起,心境不好時配它,狂風暴雨時配,人生不順時配它,簡直覺得人間疾苦這四字,幾乎是再恰當不過。
唯有跟了霍啟明,在霍啟明身邊,她覺得人間疾苦這四個字,離她無比遙遠。
霍啟明隻管開車,期間接了個電話,竟然是小弟霍啟林打來的。
“喂喂大哥,大哥你在哪裡,我有重要事情彙報。”霍啟林一向玩世不恭,但是在霍啟明跟前,說話便沒有底氣,聲音低了很多。
“幹嗎?”
霍啟明聲音嚴肅,臉上無半點笑容。
“大哥,你哄我呐,你把我趕到國外,想不到竟然把沐以風留在你自己身邊。大哥你這是幾個意思?”
霍啟林忍了忍,但終于還是忍不住問。
他覺得以大哥那種鐵腕風格,根本不可能喜歡上沐以風這種女孩,把沐以風留在身邊,難道是為了他霍啟林?
說白了,或許是大哥心疼他,想将沐以風養肥了再送給他?
霍啟林想了一夜,覺得以大哥向來寵他這一點,霍啟明完全有這個可能。
所以他極想問個明白,就算死也死個痛快。
“霍啟林,走的時候說什麼了,讓你永遠絕了這個心思,你非但不聽,又來?說吧,家産和白月光,你到底選哪一個!”
霍啟明說完話,還不等霍啟林有所回應,便立刻挂了電話。
沐以風就在車上,他豈能允許霍啟林胡言亂語。
就算是他寵他都不成,别的方面他可以允許霍啟林混帳,但是牽扯到沐以風,就不行。
别問為什麼,他都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沐以風已經昏昏欲睡,霍啟明和霍啟林兄弟兩人對話,她隻是偶爾聽到幾個字,也沒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