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我要監督你去追陸風臨。你不願意?不願意也沒辦法。”
我:“我其實還挺願意的……”
系統嫌棄地“咦”了下:“你這種就别肖想拆官配了吧!”
我:“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總之,腦子可能被電抽了,我真地去追了。我追的方法很離譜——我去報了機甲高等理論選修課。
之所以離譜是因為這門課兇名在外,号稱“蟲族秘密武器之精神攻擊”,常年雄踞挂科率第一名,本來是必修的,可是因為第一年考試幾乎全員挂科,現在改成了選修課。去報的人不是精英、天之驕子就是在理論領域獨樹一幟的人。還有我這種不知死活要去送死的。
我去報名是因為今年陸風臨也報了。
我去報名的行為被室友評價為“徹頭徹尾的送死”,畢竟我是個平日裡隻比混吃等死好點的沒理想沒目标的廢物,而兩者之間的差距約等于半枚星币。我問他聽說過白翎嗎,他怒說沒有,問他聽說過克林特嗎,他冷笑說知道,那個二逼。我沒問他你知不知道兩個人在一起了,而且多年後,白翎會被另一個人取代。沒問他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第一軍校修建在中央星的好地段,費德勒峽谷的邊上,環境美得很,天空總是藍得耀眼。每年夏天到來時才會有聞名星圖的雷暴。校長姓明,是這個時代難得一見的那種好極了的人,把經費十成花在了學生身上。隻要你往他的意見箱裡扔一封言辭懇切的信,他都是會說到做到地回複的。
有人曾跟他提個意見:為軍校生設置挑戰腦力與智慧的科目,以便直接地與軍部科學院對接。
于是有機甲高等理論選修課在尊貴的行政樓A棟開辦。
行政樓A棟旁邊有一大片橙花,全部盛開時宛如油蠟,此刻未到季節,隻有茂密的枝葉大口地吞噬光照。中央星一年四季都溫暖如春,而花是最好的報時器,比不上原子鐘的精細不紊,但美麗而随處可見。
我坐在最後一排。眼見着課要開始了,陸風臨也沒來。
最後他是和一位頭發銀得很漂亮的老教授一起進來的。老教授穿着的不是軍裝,而是整齊的西裝,這是在軍校很少見的一件事。他也不算老,怎麼說,是那種年長的帥哥,自帶一種留情的氣質。教授姓明,和校長一個姓。
座位是按人頭排的(陰謀,因為這樣的話缺了誰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所以隻有我一個人的身邊有位置。所以陸風臨坐在了我的身邊。
順理成章。
我敢保證那一瞬間教室裡最起碼有一半的人回過頭來瞪了我一眼。
接下來就開始上課了,教授語速不快,講得也生動有趣,我非常認真地記着筆記,決心打破室友的“徹頭徹尾的送死”論斷。人一旦廢物久了,就會有一種我也行的錯覺。
旁邊的陸風臨一個字兒也沒寫,拿支筆在草稿紙上畫來畫去。我不敢多看,隻敢呼吸,他身上的肥皂味兒飄到我這裡來。
我嗅覺有點靈,室友的身上一有汗味我就皺眉頭。話說回來Beta也聞不到信息素這種東西,嗅覺靈敏往往隻會徒增困擾。但隻要聞到符合我心意的味道,我就會小小地心動一下。
說來我本質還是沒出息。母親父親如果跟你念叨過太多次“找對象不要找Alpha或者Omega”,你當然偏要叛逆地心動。他們曾經給我列出過很多條原因:
1、愛情在匹配度面前不值一提。
2、Alpha和Omega打心眼裡瞧不起Beta。
3、你這孩子好欺負。
暫時隻能想到這仨。
當你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的時候,你會不由自主地思考一些設定。
敲出這些字的作者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等我發現自己在走神的時候,老師已經把這道題講完了,我去。
我立馬手忙腳亂、重新拿起筆。這時候我的同桌似乎用氣音笑了一下,應該是幻覺……
我覺得我同桌和我的智商不在一條水平線上。當然不是他比我低的意思。
我會暗自觀察他,不過這其實很難:我做不到一心多用。畢竟我不想挂科。隻有在老師黑闆上講的那道題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的時候,我才會絕望地開始偷窺我的同桌。
我的同桌宛如一名耀眼的星際偶像。抛開他的身份不談,在會議室平平無奇的頂燈下,他的那張臉如同一幅出展在國家博物館裡的天空風景畫。再添一層矯情,他身上衣服的味道(也可能是頭發的香味)時不時鋪到我這兒來,雖然不是定向運輸,但是也足夠迷人。
你要是想要成為陸風臨,你首先得有資本。
自由讨論環節,我勇了一下,我指了指那道題,用最自然的聲音問:“請問這道題怎麼拆化?”
同桌并沒有無視我。陸風臨的目光移過來,一秒鐘後他說:“代1進去。”
“為什麼是1?”我一邊狂算一邊驚歎于他的神來之筆。
“因為蟲族的中樞神經隻有一整條。不分腦與脊髓。”他湊近了,對我說,“這種機甲底層邏輯都離不開這些進化的蟲子的生理結構,這是竅門。遇到這種題,代1進去就沒錯。”
如果你想成為大衆情人,你首先得有資本。
——
體能課是我最恨的課程沒有之一。第一我最讨厭的就是活動完之後渾身汗水,第二這實在是累,第三逃不了。
第一軍校的教育理念很簡單。無論你是不是文職,都必須要有與蟲族戰鬥的能力。
蟲族是我們的敵人。他們以人類為食,卻慢慢進化出人類的樣子,這實在是可歎。
當你的敵手長得和你一樣時,你不會想要認為他們和你是一種東西。蟲族有自己的一套,但都令人惡心:除了冷血、酷愛食人之外,雄尊雌卑甚至被寫進了憲法裡,這點我們還是強很多的,我們的憲法上最起碼說的是ABO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