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聽你那番話也有這種感覺……”我道了個歉,看周圍同學的肩膀瘋狂聳動,已經要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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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的基礎生理課,16歲17歲的是在一起上的、随機分班,而我和小少爺白熙坐到了一起——這純屬巧合。我發現自從我知道這是本小說後巧合就過于頻繁地發生。奇怪的是白熙這一節課都表現得很不對勁,他似乎在發燒,面色有些紅,雖然我見猶憐,但是仍需警惕。
果然,沒過多久,Beta聞不到信息素,而我聽到了後座Alpha同學的驚呼聲。白熙顫顫巍巍地跑到我的座位邊上,在每排桌子必備的專門的抑制劑準備處拿出來了一支抑制劑,狠狠地紮到自己身上。
這似乎是好用的,他的神色清明了一瞬間,可沒過幾秒鐘,衆目睽睽下,他就那樣暈倒了——結結實實地倒在了地上。
警報早在他信息素洩露的那一瞬間就響起了,所有Alpha本該撤離,可是有的卻仍然着魔了般,直勾勾地、用原始的捕獵者的眼神盯着那脆弱的白熙。他呼吸的起伏。我直呼不妙,從座位上跳起,翻過椅子、從地上撈起了這位Omega小少爺就跑。
白熙看着輕,其實可不輕,就是男孩子的正常體重,我心想哎喲我去,小少爺居然不是紙片人。他出汗的樣子像玫瑰沾水。他身上沒有玫瑰味道,我問不到隻有他頭發的一點香味。可能是我太廢物,突然我感覺後背上輕了一下,回回頭,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幫我扶住了白熙。
“白翎?”我認出這人,有些驚訝,主角受白翎卻友好地微笑一下:“你認識我?先别閑聊,把這位同學趕緊送到醫務室吧。”
我有些混亂,這理應是修羅場,不僅是和主角攻三個有關系的男人的修羅場(喂),還是這對堂兄弟的修羅場。不過現在白熙昏迷不醒,大家都認為白翎姓白不過一個巧合。大抵是撕不起來的。
我經曆了這些天,感覺去醫務室的次數快趕上以往加起來了。我簡直像醫務室刷新的npc。白翎在路上跟我說白熙的信息素純度過高,是很濃烈的玫瑰味,有些Alpha剛剛撐不住,要不是我反應及時就出事故了。
醫生把白熙接過去,我不太好走,就留下了,和白翎站在醫務室門口,大眼瞪小眼,尴尬至極。
我:“哈哈,所以你認識我嗎?”
白翎長得很好看,但是和白熙不像,除了姓之外很難有人把兩個人聯系起來。他是那種Omega中少見的偏向英氣的長相,鼻梁很挺,眼睛倒是含着水一樣,實在是太像玉雕,不過他本人的氣質的溫和與後來的穿書者主角受可以說是大相徑庭。這個白翎讓人感覺,太好欺負了。
我總是會把他和他的死法聯系到一起。我想這張臉被擠壓、破碎。靈魂在十秒鐘内消失。
“我們都知道你。”他開口,聲音柔和。
他不再說話,但我知道,克林特現在恨陸風臨恨得牙根癢癢,盡管白翎是不可能知道克林特被我打敗的事兒的,笑死,這件事早就被克林特拼盡全力壓下去了。我又是陸的,那個啥,我們倆的關系僵是正常的。
“你很厲害,我聽說你去報了機甲高等理論,”但是他待我的語氣非常友善,他彎彎眼睛,說道,“這個我想都不敢想的。”
但這個白翎是聖母啊,他隻是愛錯了人。我想和他多聊聊天,便開玩笑拿我室友出來溜溜:“唉,我成績爛,哪比得上你。我室友倒是成績好。你知道諾阿嘛?”
他想了想,“兩年前……還是三年前……我和他好像是同班的,一起上什麼課我忘了。他似乎學習很用功。”
啊啊啊!諾阿你知道嗎!你男神記得你啊!
我們倆閑聊了一會兒,原本那種奇怪的距離感化掉了,白翎突然說他覺得我性格很好,很羨慕。我大驚失色。他說:“你一直挺有名的,在和……陸學生會長談戀愛之前就是了,你作為Beta上校刊封面,我好多認識的人都說你帥。大家說你性格好,朋友多,每年分課分到和你坐在一起的人都會成你朋友。”
我笑了:“沒有的事。他們最後基本都和我沒聯系了。”就會偶爾騷擾我一下,路上看到打個招呼而已。
“有什麼秘訣嗎?”白翎突然問,他在頂燈下轉向我,我讀不懂他的神情,“怎麼讓别人喜歡你一些?”
“呃……我……與人相處的最大秘訣是盡可能減少好奇心。”我下意識回答。我揣摩他的意思,又惦記着系統的大電擊,無可奈何地說道:“如果有一個人,你能感受到他不喜歡你,就不要去貼着。”
察覺到他的臉色突然的蒼白,我不慌不忙地轉說:“比如我,我和陸大少爺前兩天才分。”
他無比震驚,張開了嘴:“你們分了?”
我:“消息靈通點的人都知道了哈哈。”
這時候門開了,醫生走出去,友好地告訴我白熙醒過來了,而白翎本來也不是很認識白熙,跟我道别後離開了。
我進門,看到白熙那張豔麗的臉倚着床頭,發絲襯着白床單,那樣易碎,我見猶憐,卻隻是這個人的僞裝而已。
“早上明明都打過一支了。信息素純度太高就容易這樣。”他無所謂地說,沒有表達謝謝的意思,我更不好跟他提白翎,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卻擡頭,望了我一會兒,那一瞬間他很安靜。
他在想什麼?
接着他說:“你過來下。”
我走過去,他突然蒼白地笑了:“你可真聽話。”
我覺得他在雙關很多事情,卻沒有話可以回複他,我心想小少爺這點要求我還是可以滿足的,我是很kind的同學,很多人認證過的那種。我不是個吝啬的人,不會因為一個人可以輕易得到太多喜歡就懶得把我那份kind給他。
他又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這時醫務室的門被敲響,黑衣的保镖走進來:“少爺。”
“我發_情期這兩天回家歇着。”白熙說,好像在和我交代,我說你好好修養吧。
白熙說:“你……算了。滾吧。”
我回去告訴了諾阿這件事,聽說白翎心裡有他時,這個書呆子露出了羞澀的神情,好像中了邪,我被他那副樣子雷得外焦裡嫩,這天晚上打雷了。
費德勒峽谷的雷暴遠近聞名,全宿舍的人都跑出來,趴在東邊的落地窗上看,男孩子們和男孩子們,披着薄襯衫,肩搭肩,眼睛裡全都是外面巨大的、刺眼的、裁斷般的閃電,和後到的隆隆聲,将一張張人臉照亮,好像要把軀殼裡年輕的靈魂染上雷電的色彩。這是今年的第一場正式的雷暴,持續了二十分鐘,幾乎所有人從頭看到了尾,在我們多年後踏上戰場,我們不會陌生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不會對其感到害怕或不适,因為我們會将爆炸聲比作這裡的雷電。
這夜我沉沉睡去,手臂從被子裡不安分地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