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愣愣地站在那裡,他根本就不知道佳思敏這些匪夷所思的想法來自哪裡,離開馬爾福家他們什麼都不是了啊。
陳道長看着德拉科,她搖了搖頭,她跟德拉科這麼一個小屁孩說這麼多事幹什麼啊,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德拉科願意當一個父親的乖兒子,一個纨绔子弟,聽着自己父親的話,安安穩穩吃喝不愁地過完一輩子,她管得着嗎?陳道長揮了揮手,繼續吃着自己的晚飯,她敷衍道,“算了算了,當我沒說,你去參加你的派對,繼續你的花天酒地吧。”
德拉科快速地看了陳道長一眼,又看向她面前的熱狗,“爸爸已經知道了,他今天問我了。你……你……”
陳道長瞄了一眼有點想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德拉科,她搖了搖頭,德拉科怎麼可以慫成這個樣子啊。怕他的父親盧修斯也就算了,怎麼在自己面前都弱成這個樣子啊。
陳道長斜着眼看着德拉科,不屑地說道,“有任何事我自己擔着,行了吧。”
德拉科咽了咽喉嚨,他鼓足了勇氣,大聲道,“你是我妹妹,我肯定要保護你!”
陳道長愣了一下,她擡起頭正視着德拉科,她還真想不到德拉科竟然會這麼說。陳道長張了張嘴,她如鲠在喉,她想要為自己剛剛地諷刺而道歉,卻也想要跟德拉科說,總有一天他要在做盧修斯·馬爾福的乖兒子和做自己之間做出選擇,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陳道長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裝着随意地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去參加你的派對吧。”
德拉科扯了扯自己的衣領,看着陳道長。陳道長也看着德拉科,她有些拿不準德拉科想要說什麼。
“你還是少和格蘭傑接觸。”德拉科道,“她畢竟……”
陳道長一揮手,低着頭隻顧着吃自己的熱狗。德拉科可以想着護着她,但她不會為德拉科有任何變化。
德拉科看了陳道長一眼,他搖了搖頭,朝門外走去。
陳道長聽着德拉科的腳步消失,她擡頭朝着門外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漆黑一片了。陳道長砸了咂嘴,她其實不是生德拉科的氣,德拉科沒做什麼惹她的事。她氣得是傑圭琳對她撒謊,可是她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傑圭琳對她坦誠呢?
陳道長搖了搖頭,低下頭吃着自己的晚飯,她有什麼資格要求任何人對她坦誠?她又為什麼要對任何人坦誠呢?就因為她在傑圭琳身上看到了那麼一點點的曾經的自己嗎?她沒有成功,所以她就那麼渴望地想要傑圭琳和赫敏成功好來彌補自己的遺憾?她難道就沒有别的事可以幹了?非得跑着去給人當知心姐姐,當月老?
陳道長一把将自己面前所有的餐具都推了出去,她抱着胸靠在椅背上,目光無神地看着前方。她在這個世界裡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她自己知道嗎?
她以前的夢想不就是想要好好地活着,可是現在她是馬爾福家的姑娘了,她有飯吃,有床睡,還有錢花,她不用為了活着而絞盡腦汁,不用為了找工作而擔驚受怕了。可她為啥會要想着為了那虛無缥缈的所謂的自由,所謂的公平和格林德沃這個掌權者,和這麼美好的生活對着幹呢?她真的是腦袋抽了嗎?
陳道長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把自己面前的餐具拿了回來。算了,不是有句話吧,魚翅,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為了自由故,兩者皆可抛,她大約就是沒有享福的命吧,畢竟那可是自由,該死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得到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