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長不由得笑了出來,道,“我可以接受這一點。”
傑圭琳和陳道長進了城堡的大門,傑圭琳不由得蹙眉了,格拉漢姆的城堡外壁上爬滿了近乎枯死的藤曼,院子裡也是雜草叢生。傑圭琳皺緊了眉頭,她停下了腳步,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不是我家的城堡,這不是格拉漢姆家族城堡該展現出的樣子。”
“你哥哥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忙,”陳道長安慰道,“他得照顧你,要管好整個村莊,還得要想着怎麼和鄧布利多先生對抗。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也隻是比你大了五歲。”
傑圭琳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頭,她依然皺着眉頭看着牆上的藤曼,似乎是自言自語道,“要把這些藤曼處理掉很簡單,隻需要揮揮魔杖就好了。傑斯羅……他可能真的忙吧,也可能是他沒有想到這事。因為這些事……讓城堡保持幹淨整潔是家養小精靈的活。我不覺得現在城堡裡有家養小精靈,所以應該沒有誰注意到這件事情了。”
陳道長看了一眼拼命找理由安慰自己的傑圭琳,她想了想,道,“你的哥哥和你一樣失去了愛他的家人,他可能隻是沒有時間和精力處理這些事。”
“但這是格拉漢姆的城堡,”傑圭琳皺着眉頭道,“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應該要保持我們該有的禮節。”
陳道長想了想,道,“這取決于你想讓人覺得你是一個什麼樣的領導,如果你希望别人知道你和他們一樣都失去了家人,都在傷心中。”陳道長看了一眼面前的城堡,道,“我覺得現在的樣子挺能讓人察覺到那種悲壯得美的。但是如果你希望别人覺得你是一個強硬的,能給人帶來希望,能取得最後勝利的領導,我覺得我們也許可以看一下我能不能使用魔法。”
傑圭琳輕笑了一聲,問道,“你會怎麼選?”
“後者。不過……”陳道長聳了聳肩膀,道,“那是因為我媽從小就告訴我,不要讓别人看到你最脆弱的一面。而同時,我個人覺得現在這裡的人不需要知道領導他們和鄧布利多先生對抗的人是什麼心情,他們更想要知道我們能不能在這場戰争中活下來。”
傑圭琳笑了一聲,她輕輕揮了揮魔杖,外牆上的藤曼瞬間都不見了。傑圭琳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現在看上去還差不多,但是屋頂得修繕一下,牆壁也要清洗一下。然後還有台階和石頭路,更不要說院子裡這些花花草草了。”傑圭琳說着看了陳道長一眼,道,“我想你可以用它們來練練手。”
陳道長翻了一個白眼,她難道滿臉寫着自己想要用魔法嗎?“謝謝。”陳道長沒多少好氣道。
傑圭琳輕笑了一聲,朝着城堡的宴會大廳走去。
傑圭琳和陳道長進了宴會大廳,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大廳裡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和蜘蛛網,大廳中央吊着的水晶燈發出的光芒也被淹沒了,大廳裡暗得如同深夜。赫敏和水紀雲站在一面牆之前,借着赫敏魔杖發出的光芒看着牆上的字。赫敏聽到了腳步聲,她扭頭見傑圭琳進來了,忙道,“傑圭琳,我……”
傑圭琳擡手阻止了赫敏繼續說下去,她朝水紀雲微微彎腰,道,“水小姐,我很抱歉,這不是格拉漢姆家族的待客之道。”
水紀雲連忙點了點頭,道,“我可以理解,現在畢竟……”
“我不能。”傑圭琳徑直道,“我們是格拉漢姆家族,是最古老的純血統家族之一。我們不論什麼時候都應該保持自己該有的禮儀,不管是在什麼情況,是在哪裡。這種環境……”傑圭琳沉着臉看了看四周,道,“不該,也不能出現在格拉漢姆家族居住的地方。”
赫敏沉默了一會兒,她低聲向水紀雲說了聲抱歉,快步走到傑圭琳的身邊。傑圭琳看了赫敏一眼,兩人點了點頭,走向大廳的角落,揮舞着魔杖清理着。陳道長看了一眼站在黑暗中的水紀雲,她擰了擰下巴。她不想靠近水紀雲,不然她很可能會發瘋。但她也不想水紀雲在黑暗裡站着,畢竟水紀雲怕黑。
陳道長長出了一口氣,她低聲道,“熒光閃爍。”微弱的亮光出現在了陳道長魔杖的末端。陳道長往水紀雲站的地方走了兩步,既不讓自己離水紀雲太近,又能讓水紀雲看清面前的牆。
水紀雲用眼角掃了陳道長一眼,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現在這個距離也許就是她和陳道長最好的距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