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一點?孟昭然下意識地聯想到别處。
據說男女之間審美差異巨大。
在女孩子審美裡,男人要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好看,女孩是高高白白瘦瘦的好看;
那在男人的審美裡,男人喜歡的“微胖”,就是身材要凹凸有緻。
周禛這不會是在暗示她不夠凹凸有緻,沒有性魅力吧?
怎麼可能?
孟昭然低頭,瞄了眼自己胸前,再轉頭看了眼屁股。
她發誓,她從來不會久坐,還每天深蹲,所以pp很翹。
至于胸,她遺傳了她媽咪,是典型的腺體胸,cup受體重大小影響不大。
雖說她最近為了上鏡一直在減肥,每天隻喝一份黃瓜汁,隻吃一份基圍蝦,但身材基本的凹凸有緻還是保住了的。
她這一低頭,令周禛腦海中自動出現一句小詩“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他很喜歡她這時的小動作,羞澀、驚怒、歡喜...像一隻總掩蓋不住自己情緒的小貓。
周禛蓦地覺得口幹舌燥,伸手取了一瓶全新的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口。
孟昭然打量完自己,還是不解,問得很直接:
“你覺得我沒有女人味,是不是?”
“...”
周禛正拿過一瓶礦泉水要喝,聞言一口水差點兒沒噴出來。
“你想多了。”他淡定地将唇角的水漬擦去,“我隻是單純覺得,你胖一點,會更健康。”
又提起了這個“胖”字。
孟昭然狐疑地打量着周禛,想起他收在專輯櫃最裡頭的大長腿女團歌手專輯。
她才不會單純到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的審美肯定還是喜歡那種有胸有屁股的!這是刻在男人DNA裡的天性。
想到這,她忍不住回嗆他:“哼,你别裝了,我早知道你不是什麼正經人了。”
被定性為不是正經人的周禛:“...”
孟昭然嗆他一句,心情好多了,“我胖還是瘦,你管不着。好了,我現在要去化個妝,化完妝你再來看看。”
她說完去找化妝師了。
化妝師給她化了個相得益彰的大濃妝,盤起她濃密的鬈發。
她完美的骨相、大氣又豔麗的面容完美地将這個妝容撐了起來。
“這次怎麼樣?”
她開口問周禛。
她雖然知道自己漂亮,但化上妝後,底氣更足了。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她是周禛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一如她心底早就認為,周禛是她見過的、外貌最絕的男性。
“不錯。”周禛嗓音有些沉啞。“隻是還缺套珠寶。”
他目光掃過她纖長美麗的脖頸,那兒無一絲裝飾物,瑩潤白皙若藝術品,突起的鎖骨盈盈,好似泛着珠光。
就這麼掃過,孟昭然好似被他的目光燙了下,頸窩處肌膚發燙,不自覺地想要躲開他的目光,但又忍住了。
真奇怪,她可以穿着暴露的裙子在聚光燈下優哉遊哉,大方自然地展現她的美,但是在周禛面前,卻不自覺地想要害羞。
害羞到想要蜷縮起自己,怕他一寸寸掃過的目光,但又渴望他這樣的目光...
她屏氣,輕聲:“珠寶的話,我讓莫莉拿過來。”
從小到大,孟昭然都不缺珠寶。
她媽咪不愛珠寶華服美飾,把原屬于祖母的滿滿幾箱高珠都傳承給她了。
而她出生的第一天,蜷縮的小拳頭裡就被放上了一枚璀璨漂亮的濃彩粉鑽——她爹地沈宗庭在那年的蘇富比上為她拍下的,價值2.9882億港元,作為給她的出生禮。
周禛忽地笑了。
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像吸血鬼每一次誘惑人時,會露出的慵懶笑容,含着緻命的吸引:
“周太太,二樓偏廳你還沒去過吧?那裡一整櫃子的寶石,也都是你的。”
一聲“周太太”,讓她耳心一酥。
雖說工作室裡的所有員工都簽過保密協議,必須保密他和她的婚約,但她還是警告似地瞪了他一眼,不許他提。
周禛無視她那含羞帶惱的一瞪,談論寶石的口吻就像在談論大白菜。
“那裡頭有一套‘玫瑰與漿果’的紅寶石項鍊,很合适你今天的造型。”
孟昭然回憶了下,在衣帽間對面,的确有一間陳列室,裡頭是各式各樣的立體頸托。
被黑絲絨包裹的頸托上,大粒大粒的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和黃鑽,璀璨奪目。
“這些都是我的?”
周禛肯定回答:“不錯,是你作為周太太該得的,你可以任意處置它們。”
“...”
孟昭然忽然說不出話,有種走在路上被餡餅砸中腦袋的快感。
現在她就是很慶幸,當時沒有堅決地和周禛離婚,她怎麼會舍得和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