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危險越來越近,戚槐的心跳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變的異常緩慢,錘擊着他的胸膛。
下一刻,鐘聲再度響起,戚槐的耳墜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閃過一道紅光,刹那間,戚槐隻覺得眼前的一切變成了紅色,而兩個女人的速度也被無限放慢。
戚槐猛然回過神來,反手拿出刀,手起刀落斬斷了面前女人的手臂,而後擡手一槍穿透了另一邊女人的掌心,繼而穿透了胸口。
不知為何這發子彈的力道非常強,女人直接被子彈打的朝後飛去,飛出五米遠後整個身子才狠狠砸在地上。
戚槐迅速從中抽身,拉開與兩個女人的距離。
卻不想一眨眼的功夫,兩個女人都不見了蹤影,再一回眸,兩邊陡然各産生了一道紅色透明的“牆”,一點一點朝着戚槐擠壓過來。
而原本都是吸頂燈的天花闆,開始往下滴落血雨,帶着腐爛的腥臭滴落在戚槐身上。
戚槐擡手拂了一把,在摸了一手粘膩的刹那他呼吸陡然急促,毫無預兆的擡頭,斷手卻在同時猛地垂下,幹癟的指尖近在咫尺,殘破肮髒的指甲就懸在眼球上方,隻差毫厘。
他眼球緩緩挪動,不遠處一抹黑色拂面而來,張牙舞爪似乎要将他包圍。
戚槐擡手格擋卻被纏住了手臂。
他拿過長刀揮去,卻砍不斷理還亂,不多時,連長刀也完全被卷住,隻聽“刷”的一聲,長刀便脫了手。
眼看武器被收繳,戚槐自知槍此刻不是最好的選擇,他嘗試抽出手臂,卻越纏越緊,隔着衣袖手臂就已經開始傳來陣陣刺痛。
戚槐這才注意到,這哪裡是什麼絲線,這分明是剛剛其中一個女人的頭發。
這個女人應該是那個被他砍了手臂的,既然如此,另一個呢?
意識到不對勁的戚槐感到一道強風帶着寒意從背後襲來,他借着手臂禁锢的力道猛地騰空而起,身子騰空的瞬間,一道身影自他身下掠過。
落地後,戚槐用力将手臂掼下,向身後一撤,一個身子自天花闆被拽了下來,狠狠砸在地上。
見女鬼被砸到地上半天起不來身,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戚槐拔槍,擡腳後踢上膛,對着女鬼的頭就是一槍,但事實如戚槐意料的那般,普通的子彈并沒什麼用。
察覺到女鬼似乎想要爬起來,連發絲都開始蠢蠢欲動,他迅速将槍收回腰間,防止武器再被奪去。
戚槐擡眸看向不遠處,紅色的牆又靠近了幾分,隻怕等時間一到,兩堵紅色的牆便會徹底将他夾在中間,到時候他也一定會被女鬼徹底撕碎。
緊迫感讓戚槐的大腦一度混亂,但他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環顧着走廊。
安全通道在一堵牆後,已經不可能過去了,在走廊不遠處還有電梯,現在走廊被紅色的燈照亮,不過紅燈也是燈,不出意外電梯應該還可以運行。
但問題是電梯離另一堵牆非常近,如果平時他跑過去絕對來得及,但現在他還在被一個女鬼掣肘,另一個女鬼也對他窮追不舍。
他手裡沒有任何有用的武器,既然如此,他便隻能就地取材了。
可這一段走廊十分空曠,隻在不遠處有個高大的發财樹盆栽,旁邊還放着一個滅火器。
滅火器?
一般走廊的消防設施和水箱都鎖在櫃子裡,這種放在走廊的大概率是幹粉滅火器。
想到這兒,戚槐用力扯了一把女鬼,女鬼被扯的尖叫一聲,張着血盆大口伸出還“健在”的手沖着戚槐抓來。
戚槐下意識擡起那被糾纏的手臂格擋,尖長的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了四道鮮血淋淋的傷痕,帶來劇烈的刺痛感,讓戚槐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戚槐便發現纏着手臂的黑發被斬斷了不少。
果然解鈴還須系鈴人!
戚槐懶得再管手臂上的疼痛,強忍着不适沖女鬼吹了聲口哨,挑釁一般挑了挑眉,血紅的燈光打在戚槐臉上,竟讓他俊逸的容顔帶上了幾分噬血的邪魅。
女鬼扭曲着朝他跑來,帶着刺耳的叫嚣,伸手要抓住戚槐。
戚槐将那條手臂橫在身前,腳下步伐迅速後退,算着距離,戚槐腳步放慢,下一秒,指甲再次劃在了原本就傷痕累累的手臂上。
發絲又被斬斷了不少。
勝利在望,戚槐已經顧不得自己手臂,哪怕那條手臂已經開始因過度疼痛而麻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戚槐還在向後挪動步伐,但眼前的女鬼卻放慢了動作。
就當戚槐以為是女鬼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時,女鬼突然沖他揚起一個極其滑稽的笑容,唇角向上咧着,露出一拍染血的森森白牙,雙眸瞪大,眉毛高挑,面部皮膚似乎被極大的力道拉扯着,堆成一團。
看着眼前的女鬼,戚槐心猛地一沉,突然意識到這裡還有一個女鬼,但他卻一直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抓到你啦嘻嘻嘻!!”
戚槐心底一沉,迅速回身将那條纏着頭發的手臂擡起,下一秒,鋒利的牙齒咬上了他的手臂,鋒利髒污的牙齒刺破了皮膚,穿透血肉,直接磕在骨頭上,狠狠撕咬着。
鑽心刺骨的疼痛讓戚槐的眼瞳出現了一瞬間的渙散。
但不久前他喝了一杯冰美式,咖啡的效果還沒散去,他很快又恢複了神志。
他的胸膛因為疼痛劇烈起伏,饒是如此他仍舊強忍着疼,一聲不吭。
這時,他驚喜的發現頭發已經全部斷掉,可現在如何甩開這個女鬼成了問題,還未等他來得及思考,那道機械聲再度響起。
【距離隐藏任務結束還有三分鐘。】
戚槐下意識看向電梯口,那堵牆距離電梯門口越來越近,時間也所剩無幾,他要速戰速決!
可眼下所有武器都無用,這讓他一時有些無措。
随着他的動作,臉側一道銀光閃過,戚槐瞥見後眼皮忍不住一跳。
真要用那個嗎……
額間早已滲出冷汗,女鬼也愈發用力,似乎要将他的手臂徹底咬斷。
可戚槐知道,那東西每用一次他便會在結束後迅速失去一次意識,什麼時候醒來還是個未知數。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所以從不肯使用,但眼下這個情況他的世界觀早已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