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近了!
戚槐“刷”的從儲物包中抽出榔頭,蓄力準備随着慣性一榔頭砸上去。
但就在完全下落的刹那,黑衣人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向前走了幾步,正好躲開了戚槐的榔頭,躲開後腳步也沒有停下,繼續向着下一個設施走去。
危機解除的猝不及防,本以為免不了一場惡戰的戚槐一時有些傻眼,但情況就是如此,既然天不亡他,他便要趕緊尋找從秋千上下去的方法。
可萬萬沒想到就在戚槐收起榔頭的刹那,頭頂一道聚光燈突然将他照亮。
而一直追随聚光燈的黑衣人也眼尖的看見了秋千上的戚槐,黑色的墨鏡突然被摘下,露出了那雙沒有眼白的雙眼,一如當時在八樓遇見的一般。
看見戚槐的黑衣人興奮極了,發出樂開懷大笑,那聲音竟與戚槐進來時那個小醜的别無二緻。
看着黑衣人步步逼近,戚槐反倒沒有太過擔心,畢竟黑衣人的武器是如同西瓜刀一般的長刀,隻要他還在秋千上,黑衣人應該就追不到他。
就在戚槐暗自呼出一口氣時,黑衣人居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槍!
戚槐雙目陡然睜大。
在這一刻,黑衣人搖了搖手裡的槍沖戚槐示威,挑釁的意味十足。
此刻戚槐也恨不得一槍崩了黑衣人,但剛剛想着直接一榔頭把對方幹死的沖動心理已經随着他的冷靜平息了下來,現在黑衣人明顯還是個人樣,沒有那麼癫狂,若真打死了隻怕會更麻煩,現在這裡還有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小醜和一個看似“無辜”的小女孩,他并不想多一個麻煩。
黑衣人舉着槍對準戚槐,戚槐見狀将腿屈起,踩着秋千坐闆晃悠悠的站起了身。
在黑衣人開槍的刹那一個閃身躲過了黑衣人的攻擊。
黑衣人沒有因為打偏而感到懊惱,反而更興奮了幾分,看着戚槐在騰空的秋千上來回閃躲,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看着黑衣人的表情,戚槐冷嗤一聲,那他當猴耍?找死呢!
戚槐擡腿勾着秋千的繩,另一隻腳踩着坐闆,就這麼在秋千的慣性下沖着黑衣人極速靠近。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戚槐的眉心,隻差毫厘,黑衣人扣動了扳機,但戚槐卻一個偏頭輕松躲過,下一秒與黑衣人四目相對,眼看就要撞在一起,戚槐直接雙手掐住了黑衣人的脖頸,如旱地拔蔥一般将人直接拔起。
被扯着脖子從地上拽起的黑衣人下意識一松手,手裡的槍便掉到了地上。
不知是不是受了環境的影響,戚槐突然生出了惡趣味,他拽着黑衣人的脖子微微俯身道:“好玩嗎?來啊……一起啊!”
話音剛落,他朗聲大笑,眼中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一個倒挂金鈎,借着秋千的力道将黑衣人直接抛向空中。
黑衣人就如同一個沒有知覺的玩具一般被戚槐扔出一個抛物線,升到最高點後又迅速落下,最後重重砸落在地。
戚槐腰腹用力重新直起身子坐在坐闆上,再次如法炮制站起身,觀察起了周身的設施。
剛剛扔黑衣人的時候他突然有了想法,既然停不下來,他何不趁機跳到其他設施上?
可将這裡環顧了一圈戚槐也沒有找到适合做降落點的設施。
這四周設施稀疏的地方已經開始彌漫起了薄薄的霧氣,但距離太遠,并不是最佳選擇。
思考間,戚槐已經又在上面蕩了幾個來回,可下一秒,秋千猛地一震,戚槐差點一個沒站穩從上面掉下來。
他迅速抓穩繩子蹲下身,降低身體重心穩住身形,這才回頭看去,卻發現黑衣人居然跑回來了,因為槍不知掉到了什麼地方,他拿出了戚槐最熟悉不過的那把刀,一下一下用力砍着秋千的支架。
一邊砍一邊“嘻嘻”笑着,大喊道:“呀哈哈哈!真好玩呀!一起來啊!嘻嘻嘻!一起來玩吧!哈哈哈哈哈!”
臉上的表情是掩飾不住的扭曲與癫狂,手裡的動作大開大合,長刀砍在金屬支架上,每一下都砸的整個秋千震顫三分。
戚槐知道那把刀非常鋒利,就算是普通的刀這秋千也是撐得了一時撐不了一世,更别說是黑衣人的刀了。
戚槐在黑衣人身邊擦過幾個來回,黑衣人卻完全沒了攻擊的欲望,隻是樂此不疲的砍着支架,一邊砍一邊笑,一邊笑一邊念念有詞,說着類似“一起來玩呀”、“真好玩”一類的話。
不多時,戚槐便能感覺到秋千開始晃動,已經有了朝一邊歪倒的趨勢。
他必須快點确定好降落點,并盡可能趁黑衣人不注意的時候迅速離開。
聚光燈還在移動,已經有了要從秋千上離開的趨勢。
戚槐依舊站在秋千上随之擺動,眯起眼睛測算着秋千的擺動速度和聚光燈的移動速度,準備找到最佳起跳時機。
就在秋千準備上升的時候,隻聽“轟隆”一聲,戚槐感覺秋千似乎在向後倒去,他回眸一看,秋千的一邊支架已經被砍斷了,秋千即将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