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人靜,彎彎的月亮在夜空中搖搖欲墜,月色撒在大地上,散發着微光。
送客結束後,曲家姐弟順着月光回到了家裡。
剛打開戶門,曲驚風就發現鞋櫃上的手機,瞪大了眼驚訝道。
“咦——我手機原來在這裡!”
一旁的曲明月眼神掠過後,還沒等弟弟反應過來,假意咳嗽兩聲,迅速離開了此地。
三樓卧室裡。
衆人都已入睡。
曲明月正躺在床鋪上出神,月色光輝灑在她的臉龐,分外好看。
突然手機“叮咚”響起,拉回了她的思緒。
屏幕亮起。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新消息。
消息内容隻有短短兩個字:晚安。
而發信人是剛剛通過的那位好友。
看到這,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眼裡呈滿光芒。
*
次日,晨光熹微。
曲家院子。
曲家姐弟一大早就忙着出酒的活計,而曲父丁母早早前往店裡。
突然院子大門被敲響,曲驚風前去開門。
隻見一位還是身穿昨天那身高定西服的男人提着兩個帶有精緻花紋的木盒站在門外。
清冷矜貴,且又自持。
“顧大哥,你怎麼來了?”
正驚訝着的曲驚風将人迎進院子裡,絲毫沒有發現對方的目光早已落到正在接酒的自家姐姐身上。
察覺到對方的停頓後顧淮朝勾起嘴角,視線又回落到曲驚風身上,将右手提着的木盒遞給了他。
“想着你們早上會忙,索性帶了早餐。”
“那多不好意思啊!”
曲驚風兩眼發光盯着接過手的木盒,不斷吞咽口水。
用這麼精緻的盒子,那這該有多吃好啊!
他一溜煙兒跑回客廳裡,期間還不忘朝着曲明月的方向喊道。
“姐,吃飯啦!”
“來了。”
将新出的酒封口完畢,曲明月轉身便看到十米外正朝她笑意吟吟的男人。
兩人對視,她的眼角開始泛紅,眼底情緒不斷翻湧。
終于,她奔向他緊緊擁抱。
嘴裡不斷喃喃道。
“陛下,終于又能見到你了......”
顧淮朝擡起空着的右手不斷輕撫懷抱中人的烏發,眼眸情緒深不可測。
對明月來說是短短幾個月,可對于他——
是漫長的三十年。
這三十年間,他按照她的遺願将貧瘠的北朝國治理到繁榮昌盛,可惜她終究沒能看到。
想到這,顧淮朝的思緒回籠。
目光落向女人頭頂上的小漩渦,輕笑。
不過沒關系,他找到她就足夠了。
顧淮朝眼眶隐隐泛着水光,又很快消失不見。
良久。
兩人坐在院子裡的小石桌前,被打開的木盒靜靜待在石桌上。
顧淮朝端出精美飯盒放在曲明月面前後又打開。
一碗粥加一盤糕點。
“芙蓉蓮子粥,翡翠糖糕!”
坐在石凳上的曲明月驚喜道。
記得兩人初識,那會陛下還是太子時,知曉她釀酒忙碌,每日派人送來早食,風雨無阻。
後來知曉她喜歡這兩樣,更是親自動手。
哪怕後來她成了太子妃,皇後——
陛下依然如初。
“許久未做,生疏了不少。”
顧淮朝溫柔側目回應着,晨光洩下的金色光芒灑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熠熠生輝。
将瓷勺遞給對方,看着對方将他親手做的早食一口一口下肚,分外滿足。
“陛下做的吃食,自然是極好的!”
曲明月喝下粥,嫣然一笑,眼眸發光贊歎道。
瞧着這畫面,恍惚間顧淮朝的思緒落向上一世。
起初他還是太子。
見到已是曲家掌權人的曲明月。
他對她一見鐘情。
後來他求娶她,他們定了親。
知曉明月忙于釀酒,時常顧不上吃早食,他便親自下廚。
芙蓉蓮子粥和翡翠糖糕是明月最愛的吃食。
可那蜜香居家的翡翠糖糕過于甜膩,明月不擅吃甜。
他便特意找糕點師傅學了手藝後,調整糖的分量。
這樣,味道剛剛好。
從那時候起,隻要是他的閑暇時間,都會負責她的早食。
那時她就會如現在這般,笑吟吟地道一句:“陛下做的吃食,自然是極好的!”
隻是後來,為治理朝政他越發忙碌,不再有時間準備。
她的早食便轉交于禦膳房負責。
到最後,他再也沒有機會為她準備早食了。
想到這,顧淮朝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薄唇緊緊抿住。
吃完早食的曲明月擡頭就瞥見正坐在面前的顧淮朝緊着張臉的模樣,不由得伸手拍拍對方的小臂。
“陛下——”
回過神來的顧淮朝黑眸緊盯着眼前人,久久不語。
相愛多年,曲明月當然清楚陛下在想什麼。
她隻是默不作聲。
接着,顧淮朝眼睫朝下,目光落在曲明月的眼裡,終于開口道。
“明月,北朝國已經沒有了,如今我也不再是陛下,像過去那般喚我可好?”
她目光澄澈,靜靜回道。
“好,阿朝。”
她知道他有些難過,可幸好在這個世界她和他還能夠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