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半個菜鳥帶着六個廢物,能有什麼用?!還不如趁早關社,把資源和經費留給其他社團,給你們用才是暴殄天物。”
說完,第一個哈哈大笑起來。
接連着,辯論社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嘲笑聲頓時傳遍整間教室。
“你——”
沈風、賴延春與四名社員氣憤着瞪看着辯論社的人,憤怒到想上前理論。
被一旁的曲驚風連忙拉住。
倒不是他不想打對方,而且顧大哥告訴過他。
當别人惹怒自己,第一時間需要做的不是憤怒和打架,而是冷靜。
隻有冷靜面對,才能戰勝對方。
就如同現在。
一旁站着的姜少華此刻卻默默垂下了頭,不願面對這難堪。
他仿佛沒有聽到對面的奚落和與嘲笑。
良久,曲驚風拍拍他。
“少華,你想好了嗎?”
蓦然,沉重着身子的姜少華伸手取下眼鏡,默默擦拭發紅的眼眶又戴上後擡起頭。
整間教室隻有坐着的曲明月發現了他眼角的淚水。
她看見這位怯懦的少年眼底布滿失意地搖搖頭,語氣低沉聲音有些哽咽道。
“驚風算了,我們走吧。”
不再理會衆人,拖着沉重的腳步向教室外走去。
考古其他社員見狀便已知曉結果,紛紛低着頭離開。
隻剩下曲驚風和幾位室友看着辯論社的人在那依舊得意洋洋的表情。
沈風憤怒地紅着眼,想要上前卻被曲驚風拽着身子離開。
賴延春也叫了一聲曲明月姐姐,打算帶着人一起離開。
而教室裡剩下的宛如奪得地盤的辯論社員們勝利般歡呼着。
就在曲家姐弟和其他人離開之際。
那個衆星捧月般的女學生終于出聲。
她的聲音溫柔的像山間溪谷的流水聲,潺潺而眠。
“明月,好久不見。”
聽到這話,先一步停下來的反而是曲驚風。
他裝作鎮定的樣子轉過身子想要說話,嗓子卻如同被棉花堵住般發不出聲來。
被他拽着的沈風卻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顫抖後,憤憤轉頭怒視着那女生,吼道。
“曲芷瑩,你想幹嘛?”
站在曲芷瑩身邊的聞傑瞧見自己的女神被人兇後立刻循聲放話道。
“沈風!曲小姐是曲主席,說話注意點分寸!”
“嘁——不就是個副主席麼——當人家宿恒蘇是死人啊…”
沈風回諷道。
宿恒蘇是學生會主席,大四。
而曲芷瑩是副主席。
不過曲芷瑩的父親是京大副校長,許多人為攀附這層關系,在私底下都會直接稱呼曲芷瑩為曲主席。
原本的主席宿恒蘇忙着畢業找實習公司,壓根不在意這事。
其他人自然也沒有說三道四的權利。
聞傑怒視着沈風,剛想找回面子時卻被曲芷瑩柔柔出聲,打斷話題。
“聞社長,這是我的家事。”
曲芷瑩對着聞傑露出個歉意的笑容後,回過頭來視線緩緩落在教室門口。
身後辯論社的社員們靜靜看着這一幕,不敢出聲。
兩息後,她才出聲道。
“驚風,看見我是不會叫人了嗎?”曲芷瑩先是笑着對曲驚風說道,目光又轉向曲明月,微微歪着頭露出笑意,繼續道。
“再者,明月堂妹看見我怎麼還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比起粉妝玉琢的曲芷瑩,今天的曲明月依舊素面朝天。
一是,她對現代的化妝品還不熟悉。
二是,因要釀酒的緣故,她從來不喜妝點。
唯一一次妝點,便是與阿朝大婚那日。
眼看曲芷瑩的目光久久落在親姐身上,曲驚風有些着急推脫道。
“堂姐,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還沒等轉回身,曲芷瑩卻已上前。
“急什麼?!堂姐跟你說話,你卻如此沒禮貌,這樣成何體統?!”
當着衆人的面,曲芷瑩絲毫不顧及曲驚風的面子訓斥着他。
話裡表面上為了他好,暗地不過是在貶低。
而曲明月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弟弟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察覺到有些奇怪。
她微微眯起眼,仔細觀察着這女子。
又在内心辨析了剛才衆人的一番對話。
終于邁步走到曲芷瑩面前,平靜的目光帶着幾分冷冽。
“堂姐這番話,是在指責曲家家風有失嗎?”
曲明月的聲音清麗明亮,可言語間暗藏鋒利。
“你——”
此話一出,曲芷瑩有些不知所措。
若她回答不是,那她剛剛的訓斥不就明顯透露着是自己錯了嗎?可——回答是,不就是在說曲家家風不行,萬一被爺爺知道,就麻煩了。
思緒落到這,她盯着曲明月的黑眸,語氣也不複剛剛的溫柔。
“堂妹,何出此言?堂姐不過是教自己的弟弟做事,讓他知些分寸罷了。”
曲明月聽到這話勾起紅唇,淺淺一笑。
兩人面對面站着。
曲明月雖穿着平底鞋,身高卻與穿着高跟鞋的蘇芷瑩一般高。
甚至氣勢遠在對方之上。
她直視曲芷瑩,黑眸幽深。
又漸漸俯身靠近她。
俯在對方的耳邊,眼神直直朝着辯論社員所在的方向放空,緩緩道。
“若是被曲老爺子知道,堂姐在大學依靠官職之位多次受賄,那曲家的家風又該如何有失——”
話落,她的視線落在這位堂姐的臉上。
她眼看着對方假裝一臉鎮靜實則呼吸停頓一秒後開始急促,不禁笑出聲,再次緩慢後撤。
曲明月緩慢後撤的過程裡,曲芷瑩的心跳不斷加速,怦怦作響。
她清晰的感受自己的心髒仿佛要跳出嗓子。
“你——”
曲芷瑩直視着眼前的曲明月,内心的不安開始不斷放大。
她怎麼會知道?
難道她看見了?
不不不——
曲明月從小就是藥罐子,從高中畢業後就沒上學了,對曲家來說就是個文盲。
不過一年未見,怎麼突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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