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當中,曲臨澤拉着顧淮朝私下繼續聊着關于店鋪入駐的事宜。
曲開複将曲家小輩們叫留在客廳休憩。
大家坐在沙發上,目光聚集在曲開複的身上。
剛吃飽飯的曲明月這會犯起了困,目光開始渙散。
呵欠一個接着一個。
曲開複輕咳兩聲,掃視一圈道。
“你們覺得樓中月是個什麼樣的人?”
曲芷瑩觀察周圍,先一步答道。
“爺爺,我覺得樓中月是一位高風亮節的詩人。”
接着,曲開複的視線落到曲初然身上,眼裡全是期待。
曲家隻有曲初然這麼一個孫女選擇與曆史相關的考古專業。
雖非書法,可多少也與曆史沾邊。
曲開複内心從來都很好看他這個孫女。
可惜,性子太内斂,遇事不決。
還帶着些許嬰兒肥的曲初然壓壓嗓子,緊握住雙手,半晌才鼓起勇氣道。
“爺爺,我認為樓中月是一個有遠大抱負的詩人。”
主位上的曲開複陡然眼神發亮,鼓勵道。
“繼續說!”
“樓中月幼時家中顯赫,可他依然努力上進,求學若渴,不斷地學習讓他後來成為北朝著名的詩人之一,他一生都在不斷創造詩界的奇迹;中年時家道中落,他也不屈居人後,寫出了許多好詩。”
曲開複滿意地點點頭。
“沒錯,對于樓中月的事迹你很熟知,這是好事,當然也還是要繼續努力。”
得到爺爺誇獎的曲初然紅了臉。
這還是第一次爺爺誇她。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聚集在曲初然的身上。
有人羨慕。
有人嫉妒。
也有人沒有任何反應。
曲開複瞥見曲明月依舊打着瞌睡,也點到她。
“明月,你來說說樓中月是個怎麼樣的人。”
坐在旁邊的曲初然見堂姐沒有反應,便伸出手搖搖對方的胳膊。
曲明月一時間醒來,止不住地打着呵欠,眼角也泛着紅。
“你說什麼?”
被迫習慣的曲開複耐着性子又問了一次。
曲明月聽到樓中月這名字,第一反應吐槽道。
“他啊——欠錢不還!”
這話一出,頓時客廳裡炸開了鍋。
大家都萬分驚訝。
“什麼?”
曲開複先是震驚道。
其他人也同樣目瞪口呆。
曲芷瑩更是笑出了聲。
“曲明月,樓中月堂堂詩聖,你居然還敢說他是小人,傳出去你也不怕被人打。”
被損的曲明月并未直接理會對方。
反而曲開複神色變得複雜,他出聲詢問道。
“你為什麼這樣認為?”
曲明月接着又扔出一句話。
“樓中月一個嗜酒如命的人,為了喝酒多次賒賬店家,到最後他還欠店家三千兩!”
想到這,曲明月的心都在滴血。
誰說樓中月是個好人!
當年,就是被他的那張臉騙了。
次次來,回回賒。
更是出口要拿自己的詩來換酒。
她一個釀酒賺錢的商人,要什麼詩詞歌賦?!
就這,阿爹居然還同意讓他賒。
當時的曲家雖然倚靠釀酒出名,可長輩們對于小輩們在六藝上的教誨從來都及其重視。
釀酒,首先釀的是人心。
隻有人心走正道,釀出來的酒才會純正。
正因如此,曲家酒才能流傳千百年。
對面的曲芷瑩聽到這話,仿若天方夜譚,她忍不住嗤笑道。
“那你怎麼會知道?他和你說過?”
曲開複也略有奇怪的眼神落向曲明月臉上。
“明月,你是如何得知?!”
這段時間接連多次詫異的曲驚風也感到不對勁,但他隻是默默看了曲明月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内心開始繁雜不安。
反應過來差點露餡的曲明月随即反問道。
“哪位文人墨客不喝酒?”
曲開複聽到這話,先是反複琢磨着,瞬間恍然大悟過來,點點頭道。
“沒錯!沒錯!是我狹隘!”
當年,不隻是曲家家訓家規,其中還有他喜歡的詩人樓中月。
更是因為樓中月的那首詩,他才對老三釀酒如此勃然大怒。
沒想到,原來是他錯了。
曲開複深思後,慎重開口道。
“明月,過兩天你随我一起去雲江市。”
曲明月有些措手不及,她表情一片茫然。
“啊——?”
“就這麼定了,到時你随我一起去看看樓中月的墓地。”
曲明月有些掙紮。
“能——不去嗎?”
雖然她對樓中月格外不爽,但後來兩人畢竟是好友。
這——去挖好朋友的墓地。
曲明月還是有些發怵。
“不行!”曲開複一口拒絕道。
話落,已成定局。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詢問。
而是關系着曲開複将會帶誰去現場考古的事。
至于,曲芷瑩她更加沒有想到。
淬毒般的目光投向對面的曲明月。
而曲初然隻是羨慕着這位多年不見的堂姐,一來就受到爺爺的喜愛。
曲驚風則欣喜若狂,開始不斷姐吹道。
“姐,你太棒了吧!”
“姐,你真厲害!”
“姐,你到時能拍照發給我看嘛?我也想感受下比網友先得到重大新聞的感覺。”
還在犯困的曲明月擺擺手。
“知道了,閉嘴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