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子乘提着刻有精美繁雜花紋的木質飯盒,邁進門檻。
“曲小姐,顧總讓我來給大家送飯。”
協助着許姣的曲明月放下手裡的專門為直播買的新手機,擡眼目光落在應子乘的身後,像是在等待什麼。
立刻察覺到對方眼神的應子乘又趕緊道。
“顧董事長讓顧總今天回老宅,所以派我過來協助您。”
顧董事長就是顧淮朝的爺爺,之前她聽他說起過。
得到答案的曲明月眼底掠過一絲失望,但也能理解。
她很快将情緒收起,眼眸眨着笑道。
“沒事,今天是中秋節,應助理不回家嗎?”
應子乘露出八顆大白牙,微笑道。
“我爸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我媽已經再婚了。我從小是跟着爺爺生活的,爺爺前兩年已經不在了。”
話落,在身後忙着倒騰手機的許姣擡眸瞧了應子乘一眼,沒有說話。
她的眼裡閃過訝異。
而曲明月面露幾分驚訝,尴尬道。
“抱歉,我不知道——”
應子乘笑着,很快接過對方的話。
“沒關系,生老病死很正常,曲小姐不用多慮。”
“就是得麻煩曲小姐今天得多收留一個人了。”
曲明月瞬間被這話逗笑。
“好說好說。”
此時,家裡隻有曲明月姐弟和許姣以及剛來的應子乘。
丁麗紅在一個小時前就去振華酒店預定包廂了。
四個年輕人提前吃過飯後,合力将直播需要的器材搬上車的後備箱,再運送到酒廠大門口。
東西都已經準備齊全。
因着中秋節,廠裡食堂阿姨也有事請假了。
午休時間員工們都紛紛出去吃或是從自家帶飯來的。
酒廠開業前,為方便員工們廠裡還提前準備有幾台微波爐。
這會酒廠的工作間的少部分員工們零零散散坐在食堂吃着飯。
酒廠的接水的地方在酒廠外圍牆壁的右側,那有一排排水龍頭,是方便員工們洗碗或者洗手用的。
拿着剛洗完碗的何杏走在她的前方,兩人一前一後轉過酒廠的拐角處。
毛佳岚剛來不久,對酒廠裡的人都是半熟不熟,但對何杏還是有些認識,兩人之前說過幾次話。
走着走着,毛佳岚一眼就瞧見幾百米開外那酒廠大門口站着的幾個高顔值的年輕人。
她慣來喜歡好看的人。
瞧見那幾人,不由得加快腳步走到慢吞吞走着的何杏身旁,附在她的耳邊小聲道。
“何杏,你知道前面那幾人是誰嗎?”
正發着呆的何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
一時間,她還沒反應過來毛佳岚的話。
等到無神的雙眼漸漸回到清明後,何杏的目光落向毛佳岚輕聲問道。
“你,你剛說什麼?”
毛佳岚無奈,隻得提高音量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我說,前面那幾個站在酒廠門口的人是誰啊?”
說着的同時,還擡着下颚朝着大門方向示意。
何杏這才聽清楚對方的話,她轉過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大門口。
四個人裡,她第一眼就望見了其中穿着簡單白T和黑色牛仔褲的曲明月。
對方即使素顔,也擋不住的身姿綽約。
看到曲明月,何杏像是見到偶像般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睜着雙眸瞥向曲明月的方向,回答着毛佳岚的話。
“那是小老闆和——”
與此同時,就在剛剛毛佳岚第二次問何杏時,站在大門口的應子乘察覺到這動靜。
他的視線循着聲音落向右方。
這一舉動引得其餘三人也看向右邊。
就在何杏側頭即将回答毛佳岚問題的瞬間,站在大門口的曲明月望見何杏後,随即開口道。
“何杏。”
這一聲打斷了何杏後面要說的話。
聽到曲明月叫出自己的名字,何杏拿着手裡的碗快步小跑到他們的面前。
站在身後的毛佳岚見狀也隻好一同上前。
被染紅臉頰的何杏害羞地站在曲明月的身前,她喃喃道。
“小老闆——”
曲明月先是看看毛佳岚,又側目看着預定徒弟如今的改變,感到幾分欣慰。
“看來你在這适應的很不錯。”
何杏紅着臉,眼裡滿滿崇拜。
“嗯嗯,都是因為小老闆我才能留在這裡。”
話鋒一轉,她伸出右手拉拉身旁的毛佳岚的衣袖介紹道。
“對了小老闆,我旁邊這位叫毛佳岚,她是前不久新來的員工,客服部的。”
說完,她又看向毛佳岚,一臉認真道。
“這位是老闆的大女兒,我們都叫她小老闆。”
得知對方的身份,毛佳岚瞬間不敢造次。
她收起剛剛欣賞美人的心思,垂下頭縮着身道。
“那個小老闆,我叫毛佳岚,剛剛真是不好意思。”
低着頭的毛佳岚趁着無人發現半眯起雙眼,臉上滿是尴尬的表情。
十分氣憤剛剛隻知道看美人的那個自己。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啊——不對。
是狗改不了看美人的臭毛病猜對!
曲明月當然曉得對方為何如此,她忍俊不禁。
“行了,你們都快去休息吧。”
“對了,祝你們中秋節快樂。”
囑咐完後,曲明月四人繼續忙着直播前的準備,将需要用的電插闆以及三腳架都擺放好。
許姣拿着手機在研究直播時哪個角度能更顯得臉小。
而明知自己幫不上忙的何杏隻好扯着毛佳岚一同離開。
一轉頭就原形畢露的毛佳岚興奮捏着手裡的飯盒,眯着眼小聲花癡道。
“哎——何杏,咱們小老闆人也太好看了吧!”
何杏認同地點點頭。
“那當然。”
毛佳岚繼續小聲問道。
“對了,那小老闆旁邊那三個人是誰啊?”
何杏皺着眉回答。
“我隻知道站在小老闆旁邊的那個黑衣服T恤男生是小老闆的親弟弟。”
剛說完,毛佳岚睜大雙眼将視線轉移到何杏的臉上,驚訝道。
“那不就是小小老闆。”
何杏聽到這,不禁帶着疑問重複她的話。
“小小老闆——”
毛佳岚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沒錯啊!老闆的大女兒是小老闆,那二兒子不就是小小老闆咯!”
向來不會反駁人的何杏舔舔有些幹裂的嘴唇,癟癟嘴道。
“那,那好吧,就是小小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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